这礼行得太隆重了，谢茂原本要往沙发上歪，见状长立定，肃容静待衣飞石下文。

“是长涓。我看只有你才得起这把剑。”见衣飞石喜，谢茂也等不下去了，去书房里写了个条，递给赵从贵，“你去，不拘找谁，把东西回来。……哦，门下钥了，那明天一早就去。”

谢茂冲赵从贵，屋内侍从立刻就被全清了去。

这辈……就……这么快了？谢茂有懵。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如今看着衣飞石，心中就是一不知该怎么才好的无措。

稽首是拜礼中最隆重的礼节，臣谒君，朝父，徒谢师，才会用这样的重礼。

“求殿下恕我无罪。”

赵从贵：……王爷您矜持一啊，这么快就老婆了，还没成亲呢！

“没有就好。累不累？让人给你？我记得陛下收着一把好剑，你等着啊，过些日我给你来。你还想要什么？都给你。”谢茂一开就跑偏，完全停不下来。

这时候，衣飞石本不该再回信王府。可是，他回来了。他为什么回来？他是不是觉得我也有几分好？他是不是舍不得我？他居然回来了。他对我好，我要给他更多他想要的东西。我要让他知，对我好是有甜吃的，这样他才会一直对我好。

这句话说得很简单，可衣飞石的态度很慎重。

衣飞石再笨拙也能觉到谢茂对自己的讨好，何况，他实在不笨，他简直聪明极了。

“大行皇帝山陵崩时，当今还未继位，我父帐下一位战功赫赫的老将，就曾劝我父在襄州拥兵自立。我父当即以惑军心的罪

这是托付后半生。前两世，衣飞石也曾这么跪在谢茂面前，一世说愿为陛下开疆拓土，一世说愿为陛下守海内安宁。那都是在谢茂登基为帝，重用他、信任他、支持他打了好几场大仗之后，衣飞石方才心向他宣誓了一世忠诚。

他以大礼稽首于地，形容谦卑，声息虔诚，许诺为谢茂一世执剑。

正所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长秋血案殷鉴不远。

“愿为殿下一世执剑。”

自从中生变之后，赵从贵遵从淑太妃命令，将信王府下人都过了一遍，近服侍在谢茂跟前的全都是自己人，帝、后安来的人手，全都以排班、调职等错开了去。

“可是传世名剑长涓？”衣飞石这一回没和谢茂客气。

“请说。”

当然，以谢茂的份，也不是当不起衣飞石这么一拜。只是二人相这么长时间来，跪礼有，揖礼有，这么郑重其事的稽首大拜，着着实实还是第一次。

谢茂写好条回来，脑里想着还有什么好剑好刀可以给小衣玩儿，正要和衣飞石再说笑，就见衣飞石起正襟，拜礼稽首于案前。

看样是要说不太恭敬的话了。

“你这是……？”

石被他问得一愣，“没有。”阿爹没事儿揍我嘛？

他自问没什么值得衣飞石死心塌地之事，衣飞石为何突然就选择效忠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