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分钟，周中宇没有说话。陈匀只觉得空气都凝固了，胶一样把他挤在角落，让他快要不能呼。好在片刻后周中宇又开了。他说：“哦？”

周中宇看着这位大队长乌沉沉的发心，半晌无奈地笑了笑。“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陈匀脖颈上的手指轻柔地蹭了蹭陈匀发的肌肤。“我一直都知啊。”

周中宇叹：“你看，陈匀，你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又看着周中宇抬起手，拇指压住他的颈侧。“所以我还是让你不舒服了吗？”周中宇贴着他，低声地问：“我不是想要给你压力。陈队，你知的。”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的路。陈匀很有些自暴自弃地垂下脑袋，也不敢看周中宇的脸，喃喃地解释说：“他没有来……我们用了视讯……就在你回去以后。”

他短促地了气。

他望着周中宇忧虑的睛，心里的负罪再一次达到了峰。

周中宇却抱起了双臂，显然不愿意被陈匀的这句话打发。“不要敷衍我，陈匀。”他又往前跨了一步，距离陈匀只剩下一手指的距离。陈匀微微仰起，望见周中宇瞳孔里的自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和变脸似的。

“陈队……”周中宇轻声：“你现在告诉我你和姜献的事……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陈匀讷讷的，只觉得周中宇的呼和上的度像辐一样，刺激得他脑袋发。他僵，心脏狂，终于一个没忍住，脱而：“昨晚我和姜献上床了。”

“我，”他结结地说：“我没有……”

“想恋……又不敢。喜上人……又没法确定。平时明明也雷厉风行，到情上却变得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要是别人不主动，你可以呆在原地一辈。最关键是还迟钝得要死，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清楚……”

怎么说？说他昨天晚上，在周中宇走以后，和姜献来了一次视频？还是说他半夜里梦，梦到和两个人一起双飞——

陈匀眨了眨睛。周中宇着他下的手用了力气，他却觉不到任何疼痛。因为他整个人都茫茫然的，被周中宇的问题，和那双望过来的视线，得一颗心都好像被人用拳攥住了。

陈匀却张到差要夺门而。怎么回事？他在心里疯狂地咆哮，他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来？他到底是有什么病？

陈匀咽了唾沫。他现在完全不敢把抬起来了——他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周中宇。但周中宇却不肯放过他，用那支压住他侧颈的拇指，慢慢地往前抚动，和指一起住了他的下，轻缓、却定地，把他的下抬了起来。

这一个“哦”字算是什么意思？陈匀越发灰心，脑袋垂得下都要到了，低低声地说：“所以你现在知我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顿了顿，长叹一声，一副如释重负

陈匀僵住了。

“没有，”他咳一声，侧过脸说：“没什么事。”

周中宇抿住了嘴。薄薄的，好似一锋利的纸沿。陈匀呆呆看着，心如擂鼓，也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听到周中宇说：“那就好。”

陈匀微微地颤了颤。

周中宇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