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盒走到我面前，踌躇着开：“上……上药。”说着手指不安地来回着那只小瓷盒。

叹一气，我解下外袍，扯下里衣，一半的肩给他。

往旁边一看，灵泽冲我一抹笑来：“你受伤了……我帮你。”

我不去看他，专注用饭。一只手是不太方便，但好在伤的不是我的惯用手，凑活着吃个饭还成。

“什么事？”

我蹙了蹙眉，之前我是有让婶送药，可这药怎么让灵泽送来了？

“过几日，我会让我的朋友，龙虎山宝灵观的鹤清真人送你们一回北海。”我看他言又止，知他想问什么，主动说，“墨焱也一起。她是北海公主，她该回到自己真正的家。”

我在灯下枯坐良久，直到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我与蒋虎聊到夜半，骗他说墨焱是十年前在海滩边捡到的，自己并不知晓她的世。又将灵泽受伤坠龙虎山被墨焱拾到的过程从到尾原原本本和他说了，包括他之前变成少年的事。

吃完饭，我让墨焱带着灵泽先下去，留下与蒋虎单独谈话。

“我不吃鱼。”

小丫并没有对灵泽的突然长大表现得太惊讶，似乎被雷劈后受伤变小，在她看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婶与元宝上着菜，不时小心翼翼偷瞄两蒋虎。

灵泽推开门，手里着个小盒，在门外略显无措的站了会儿，见我没赶他也没骂他，这才大着胆来。

蒋虎松了气，起朝我一拜，转了门。

门上投映的人影大，除了灵泽不作他想。

灵泽脸上立刻一无心了坏事的表情，声音变得很轻：“对不起……”

墨焱一天没吃过东西，这会儿狼吞虎咽吃着饭，两颊都鼓的。她往嘴里两饭，就要狠狠瞪一对面的少年。

“来。”

“说什么嘛，我也想听。”说虽这样说，墨焱还是听话地拉着灵泽，三步一回地走了。

我拿起筷准备吃饭，旁一大勺鱼便倒了碗里，都是挑过刺，能够直接的。

“事情就是这样的。”蒋虎老老实实跪坐在矮桌后，青涩的脸庞上一片严肃。

我默默将碗里的鱼挑来，又重新归到勺里。

我，表示明白了：“我这边的情况……有些复杂，吃饭完再与你说。”

要是我这会儿拒绝他，他估计能把盒给裂了。

蒋虎说他是紫云英麾下副将，这次被紫云英委以重任上岸寻找灵泽行踪。北海许多人都觉得灵泽死了，被天雷劈得尸骨无存，又或者被阿罗藏所杀，只有紫云英和太不信，一直没有放弃寻找。

他忙不迭：“自然自然。”

蒋虎不是没受到她的瞪视，神漂移，颇为不安地动了动，就是不敢看她。

门外的影忐忑地开：“婶……让我送药。”

表面的伤其实已经结痂愈合了，不涂药也行，

他追上捆了结实。傍晚时，我派的蛤蟆循着气味找到附近，大大咧咧便要闯去救人，被蒋虎三下五除二打丢了。

我总觉得她该知些什么，只是不在我面前显，毕竟如今灵泽与她站在一起，那相似的容貌，任谁都不会怀疑他们有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