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睁开了，瞳比后的大海还要蔚蓝邃。

吕老表情一变，怒：“便宜他们了！”

火光隐隐近，吕老拈了个法决，怀里飞一张符纸，浮在我俩中间，逐渐变得大起来，犹如一张薄毯。

我想摸一摸她，可惜不到，只好冲她笑笑：“我没事。”

吕老：“先离开此再说。”

我竟也沾染了他的执念？

他既然能算我的情劫，又知我本该缺一识神，想来有些本事。再者……如果他真要对我图谋不轨，刚才也不会放了我。

应该是方才逃脱的人请了帮手来。

心脏犹如被重击锤，剧烈的，近乎生疼痛的鼓动了一下。

够了……

我沉黑暗，止不住地下坠，不知尽在哪里。

“多谢吕长。上次的事，得罪了。”我先谢他今日救我，再为上次掀他摊的事歉。

“什么？”我洗耳恭听。

浮躁的情绪被完全抚平，像是沐浴在温的海中，我仿佛化为了海中一株静止的珊瑚，或者一串冉冉上升的气泡。

缓缓睁开，我维持盘膝的姿势，小龙就在我间，正泪汪汪地看着我。

不要再说了。

拂尘松动，我轻轻一挣便恢复自由。

忽地前豁然开朗，一切变得明亮刺目。

我坐着飞符与他一同迅速离去，在天上把事情来龙去脉与他说了一遍。

这就说来话长了……

黑暗中不断回响的话语犹如天之音，不遗余力地钻我的耳中，叫我不得安生。

我的确在下坠，坠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同另一个人一起。

这个人，大概是可以相信的吧。

再没有什么事能让我悲伤痛苦，愤恨绝望……

在踏上飞符的一瞬间，我脚步一顿，回在那两个朝奉上摸索了遍，搜刮十几张大额银票。

“啾？”

第22章

如今我再看前老者，已全想了起来。这正是孟章祭那日算我“情劫难渡”的老，龙虎山宝灵观的鹤清真人，应该是叫……吕之梁来着。

想捂住耳朵，却觉不到自己的四肢。前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数重叠的，犹如念诵经文般重复现的音。

门外这时忽地传来急促脚步声，密密麻麻，似乎有一大群人正在过来。

他眯一笑：“随我去龙虎山修，静心养。”

她啪塔啪塔泪直掉，顺着衣服爬我怀里，贴着我缩着不动了。

“司里，那鲛人就在里面，可厉害了……”

“至此你不回，没有来生……”

吕老神古怪看着我。

“原来这样……你吞了恶龙留存在世的神魂，继承了他的本命兵，也继承了他死前对世间的怨恨。要是不善加引导，你失去本心是迟早的事。”

我解释：“他们抢了我衣服和珍珠，衣服鲛纱的，珍珠是我的鲛人泪。”

吕老沉思良久，：“小兄弟你要是能静下心，不怕枯燥无聊，倒是有个特别简单有效的法。”

我握了握拳，请教他：“长可有法？”

我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就……”

“小兄弟你恢复清醒就好。”吕老一甩拂尘，捋了捋白须，“我们才分别数月，你这一气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