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潼看着他，着他肩膀的手力很大，几乎要把他的肩膀碎：“告诉我，困住你的虚空里，为什么会有我？”

他们现在这个样，哪里像是师徒？

珩被迫与他对视，看着他盛怒的样，心里像有几百利剑，狠狠地不断刺穿他的腔。

自上次从元德仙尊来，已经过了整整一月。

季珩摇摇，不知是反驳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严潼嘴角的笑越发嘲苦涩，他：“那一次，是我先找到千面狐狸的，我下山的时候你正在和顾链谈话，在找其他走失的弟。所以，你只知我杀了千面狐狸，还取走了他的金丹。”

严潼把他的惊讶都看在里，嗤笑一声：“不信？还是说，衡君仙尊早就忘了这些百年前的旧事？”

他觉得难堪，他的恐惧，他的妄念，他的疯狂，仅仅只是在半刻钟之前，被他的徒儿看见。

‘困住你的虚空里为什么会有我？’

他没那个资格。是他害了严潼，所以，哪怕死，他也没资格为他的童童去死。

季珩忽然不敢再看严潼的睛，他垂眸避开严潼的神，严潼却腾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下，他看着自己，笑：“他给我制造的虚空，是你。”

就算有什么需要解释，那也不是现在。

他没办法说。

他知严潼恨他。

季珩只是看着严潼，承受着他的愤怒和不甘，一言不发。

说着就抬手结起一个雾幻境。

见季珩走过来都齐齐拜礼：“衡君仙尊。”

他特意加重了师尊两个字，季珩听着，心中苦涩。

严潼听不到他的回答，也沉默下来，微微放松了对季珩的钳制，半晌，严潼忽然苦笑一声，看着季珩的里有悲伤，有不甘还有一些季珩无法理解的东西：“季珩，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新弟下山历练那次吗？那次，我们来的也是千面山。”

从早上严潼起床开始，小黑就一刻不停的绕着他打转，好像知他今日要离开。

季珩顿了一下，预接下来严潼说的事情可能是他不曾知的。

无论如何，当初确实是他将凛霜刺严潼，又把他封妖渊百年。

严潼没办法，最后只能把独角雪瑞找来陪它玩，就这样它还时不时的看严潼一，像害怕他走掉一样。

“可是你不知，其实我也中了千面狐狸的幻术。”

“我帮仙尊回忆回忆可好？”严潼微微前倾，语气平和，但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那是他们第一次下山历练时的场景。

……

严潼也不在乎他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忘了，慢慢放开了抓着季珩肩膀的手，慢悠悠：“忘了啊？仙尊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过我可记得很清楚，那是我第一次下山历练，第一次有师尊陪着的历练。”

是他？

所以他更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在百年之后，他会因自己徒儿的“死去”而崩溃。

叹了气，严潼还是狠狠心离开了。

你想听到什么呢？童童。

季珩瞪大了睛看着严潼。

此时此刻，季珩的痛苦不比他少。

百寻、慧真、无契三位长老的七个徒弟都已经准备好在山门等着季珩了。

季珩，扫了一这几个人，见人都到齐了便说可以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