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了他卧房窗外那棵青梅树，还未成熟的梅垂挂在树稍，青的仿佛能滴，他二哥这棵梅树，时常攀在树上从窗来，若是被大哥或阿爹看见了少不了一顿挨骂。

他不是游，并不是自愿离家，不远的京城便有他的家——他曾经的家。然而卫珉再无法回去，但他亦不会参加科举，不会朝为官，他一才华绝不会为那皇帝所用。

卫珉拿了抄好的书，从李怀给的荷包里拿了些银——荷包内银不多，却是一番心意，同时带上了在一旁侯着的童柯。

今日是街日，街闹得很，不仅街上的铺人来人往，就连在街边摆摊的铺生意也好的很。

主仆二人一同屋，童柯将门锁上，回见卫珉正往房内走去，并让他别去打扰。

“公，外冷，咱们去吧。”

李怀不忍看他哭，笑着朝他挥手，转离去，影逐渐变小，直到消失在错落的巷尽。

卫珉突然坐起，半响后又躺下，将被扯到蜷缩成一团——不听不闻不见，这是他逃避现实的方法。

卫珉没灯也没燃香，盖着薄薄的被，外袍也没脱。他睛有些涩，难受的很，于是闭着，却仿佛还能看见景象。

你收下吧，虽然没有多少银两，可你也能拿来买些御寒的衣服，修补修补房屋，现下不比从前了，可不要丢了，也莫使。”

还看见园中的荷池，层层叠叠的菏叶上开满清雅的荷。他在池边上踩石而过，他二哥就会跟在一旁，每每当他踩空要摔湖里时又会伸手将他拉回，然而被大哥看见了，受教训的也还是二哥。

第十三章雪上加霜

卫珉收了荷包，不停，睛又红了。

等梅成熟了变成澄黄的颜，大哥会命人将梅摘采下酿成梅酒，待到来年兄弟们一起饮用。

卫珉倔地站在原地，颤抖着嘴：“我看着你。”

“我该走了，我妻还在家等我。”李怀推他回屋，“去吧，注意，莫要病了。”

童柯不知自家公何时睡去，只记得那时天已经很晚了，蜡烛几乎烧尽，童柯房将盖的被往下拉了些卫珉憋得发红的脸，童柯小心翼翼替人将被择好，摸过发角时那是了。童柯一愣，随后静静退去，悄悄将门掩上。

卫珉静静望着天，漆黑中透着光倒映淡淡的红，那是余晖的颜。

“……嗯。”

艳丽的火烧云涌在这片小村庄的上空，红橙各混合，本该是温的彩，但却也是冰冷的，想起一诗——

童柯上来扶着卫珉，怕他受不住过于激动了。卫珉却比想象中的好，原地立了一会儿，忍了又忍将泪憋回去，着香凑在鼻下，任童柯扶他屋。

第二日，卫珉起的很早，他要去镇上一趟。

夕西下，断人在天涯。

好在房门是敞着的，童柯坐在外面也能知里面的状况，童柯一人随意用着晚饭，时不时看向黑漆漆的房间。

然而如今梅树没了，大哥没了，二哥也不见人，就剩他一个了。

童柯不是第一次来镇上，却是首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