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放开叶幕，笑了，笑得极不正常。他自顾自笑了一阵，拍拍叶幕的脸颊，淡紫的眸里不剩半悠然，只有满满的扭曲了的恶意，“我说，你活该。”

力不轻反重，他看着直冒冷汗，却即使在地下室幽暗的光线中也依然好看到惊人的少年，语气缠绵古怪地问，“疼吗？”

来的当然不会是叶幕，却是另一个让他恶痛绝的人。弗朗西斯的鞋慢腾腾地踩在地下室的泥地上，然后缓缓在维特面前停下。

维特欣赏了一会儿叶幕痛苦咬牙的表情，然后轻飘飘说了句，“你活该。”

叶幕睁大了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面无表情的昔日搭档，声音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当然疼！叶幕忍不住目祈求。

右手的伤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的疼，他所的一切到最后，居然只得来了一句冷冰冰的“活该”。

他抱起叶幕的时候，叶幕也没有反应，只在接到床垫的时候自发地卷起被

从刚才开始，他就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在听到叶幕发一声疼痛的闷哼的时候，他几乎立即就想到了叶幕手上一直没好的旧伤，恨不得上就冲门去。

维特看着他，叶幕的笑容就像以往无数次看到的一样，明亮得仿佛充满着光的味，可他的却是最绝情的话，“我会让他放你走，反正我们也相看两相厌，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吧。”

小狐狸是他的，只有他可以伤害，他可以，所谓的搭档算什么。可是在最后一刻，他还是忍住了。他不能去，否则以叶幕的，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心脏动着发阵阵哀鸣，叶幕的中再也没有闪亮的让人看了就愉悦的光彩。曾经他以为，失去右手已经是一辈最让人绝望的事情，现在，他才发现，原来还有更大的绝望在等着他。

叶幕突然不想解释了，把手缩回去，像是把自己最后一丝的脆弱也掩藏起来，再抬时，他已经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活该又怎么样，我愿意啊。”

可是，他所要接受的黑暗却远不止如此。叶幕离开后不久，门就又被打开了，他以为是叶幕回来了，什么都来不及想，就欣喜地抬望过去。

于是他只能在外面备受煎熬地继续坐着，继续听着，当叶幕怔怔地喃喃“活该”两个字，他觉自己的心也像叶幕一样的疼，他知他的伤是怎么回事，也从没有忘记当他的手被那时的他亲手废掉时是怎么样的绝望，所以他才会费尽心思地寻找治愈的方法。里面的对话如他所料地发生，叶幕终于在搭档的冷言冷语下心如死灰，也因为他的威胁没法将真相说。

维特颓然坐下，地下室的黑暗笼罩在他上，仿佛要将他整个吞噬，他终于又一次地，被抛下了。

说完，他就拉开门，用最快的速度走去了，背影没有一丝留恋的意味，决绝到没有任何余地。

叶幕说最后那些话的时候，语气分明冷漠无情到极，可只有他看到了，那吐无情话语的人，在开门的时候，表情是那么无助与迷茫，好像本来就拥有不多的孩，终于失去了最后一样珍贵的东西，变得一无所有，里的空让人心疼。

叶幕喃喃了一句，“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