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虽是细微，但落在有心人里，未免有几分诡异奇怪。而罗隐在一旁看来，前这一幕却有几分似曾相识。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问话的人当然不是罗隐。严格说来，这句话是直接传了叶昀的心中，而非听到了声音，这个觉十分的熟悉。

他磨蹭着跟了去，冰凉的雨丝打在上时，仍是忍不住皱起了眉，一心留神脚下，以免靴上溅上了泥，未顾得上向对手望上一，也就没有注意到，与他比剑的黑衣青年方才在雨中走回来，没有打伞，衣袍与发丝却不曾了半分。

罗隐打发了姓路的小后，返回茶馆中，见到他的至好友正悠然自得地吃着桂糕。

武林中人提起叶昀，有人称他公正严明，有人赞他侠肝义胆，有人夸他果敢毅，有人羡他豪迈疏狂。但当世第一剑客在与人手时也无暇看上一、心无旁骛地专注于糕的这个人，大约是无人认得的。

「这是糕？看上去很好吃。」

他不动声地往角落里看了一，好在茶博士又在打盹了，他还是稍微侧过，挡住了可能从那边过来的视线。再望向外面的天，雨也似乎停了，他拿起长剑，起：「走吧。」

玉剑门的人离开的时候，一个个都默然不语，全然不见来时的豪情恣意。路少侠跟在师兄师妹后，走时整个人看上去都不太好。他上并未带伤，但双目发愣，神情恍惚。

茶博士往外面张望了一，除了与那黑衣剑客同来的青年，其他人也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聚在屋檐下观战，一时挡住了视线，在屋内看不清外面的情形。茶馆一下又空空的，他闲下来后又有些犯困，想着外面下雨或许不会有客人上门了，也不知那两人比剑要打到什么时候，不知不觉越来越沉，却不成想外面的打斗很快就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己的仪表，而要在雨中大战、在泥地上腾跃，在路少侠中显然有失潇洒。但此刻也由不得他退缩，毕竟在众目睽睽下接受了挑战，与比剑的胜负相较，其他事都不值一提。

他的指间沾有细白的糖屑，手指修长好，掌中托着的一块桂糕看上去十分诱人。

惟有罗隐陪伴他走南闯北，才知晓他喜清甜糯的糕，即使是最普通的白糖糕也一样能得他青睐。江宁府最名的老字号店铺的糕铺开在桌上，淡淡的清香透了油纸，捎回来的时候用布包裹得很仔细，不曾被雨打。

到了僻静无人之，走在前的罗隐转过，问：「你那位朋友，还跟着吗？」

他的师兄们素来都知，这个师弟格虽不讨喜，但本门剑法确实练得都要比他们好。玉剑门在江湖上名气不大，但他们一直在门内练剑，无几人到江湖上闯过，界自然就窄了，总以为天下的手，也不过与师父师伯师叔们在伯仲之间。然而，那位黑衣剑客手中的剑还未鞘，居然就打败了路师弟。一招之间，胜负已分。



他眨了眨，手中的糕稍稍转了方向，嘴角泛起若有若无的笑容，看上去像是在对某人：「想要尝尝吗？」

叶昀侧与那个伙伴了一句，然后微笑着对罗隐言：「他问，你是想看到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