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的广播里传来最级别的洗脑指令，零觉到大脑生啃一样的剧痛。那些脆弱的星火仿佛在他前摇曳，不安的闪烁，越来越模糊。

他手中握着守卫的枪，因为是用枪柄直接砸（或砸死）剩余的研究员，枪里的弹都是满的。

他在找死。显然。

【是……】永远，追随您。

谁也没想到零会突然发疯，在杀掉两名守卫和一名研究员后动作丝毫不停，直扑向里面剩下的卫兵。

不能停。他命令自己不能停！

“停手。”熟悉的命令，但不是菲尼克斯的声音。

零凝视着菲尼克斯血红的睛，那像一片血海，似乎很可怕，又似乎，烈却安详。

这大概会是他唯一一次能够开叫他的名字。不论他想要什么，毁灭，或是离开。零第一次产生“死亡”的概念，他的颅骨像是盛放不住他膨胀的大脑，下一秒就要崩裂。

每一发弹都命中同一个目标。没有偏离，零跑过去后只需要动手掀开实验舱。

“撤离，最快速度撤离！”斯特拉克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整个基地内回响。

零也不知菲尼克斯要什么，只是他说让他最快速度的放开他，也不需要顾及什么，他就最快速度的冲来了。

焦黑的活尸时隔多年重新睁开双，零看到一双猩红的眸，像血一样。监测仪上的波频开始跃，几秒内波频便和正常人无异。

【与我一起，燃烧吧！】

研究室内警铃大作，基地的反应速度甚至比他们更快一些，在零动手的第一时间，监视前的守卫便呼叫了总控制中心。

然生一阵刺痛。他低下，看到那里不知何时被上一把匕首。

菲尼克斯……

奇异而清越的鸣叫刺所有人脑海，即使是最见多识广的生学家也无法辨别。令人神一振，只觉得所有的疲倦都被清除净。

“大海……圣诞……”

【追随我。】菲尼克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且温和。

零用涩的声音呼唤着他的名字，这是第一次。他说着伸手扯断绑在尸脖颈的项圈。

嘭——嘭——嘭——嘭——

这样大张旗鼓的发疯实在是可笑，总控收到信息只需要三十秒就能重新对零行洗脑，四十五秒，零的脑袋就会开。研究室一层的大半警卫已经冲向事发地，室外的基地里，守卫也武装起来——翅难飞，不零要什么，他都不可能成功。

那是致命的束缚，封锁住他的能力，让他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活着却像死了一样。

还带有一恐惧。

好像就是睛一闭一睁，脆弱的人类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冬日战士被惊醒了！”

剩下的研究员被突然发生的变故吓了一，但是在零飞速杀掉警卫的时候，他已经下警报。

菲尼克斯将积攒多时的力量完全爆发来，连同零，他的使徒。

枯的人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坐起来，一把抱住失去力气下的男人。他的肤棕黑着，真像是一腐朽的枯木，只需要一星火——

零的睛颤抖着，这声回应之艰难，要用完他所有的力气——

“菲尼克斯——”

零最后的记忆，是那焚天一般的烈火，将他吞噬净。

好像和过去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