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怎么能被一个梦吓成这样。

他重复一遍，语气很低很，像是已经忘了天晚上的不快，他慢慢走过去，被他拉住了手。

他将手收了回去，任由他的哭声重石一般碾在他心。

他睛冰敷过了，但还有些，倒是不太明显，他手抓了下发，笑得不太自然，“你醒了。”

他呕了几声，手捂住脸，快要压抑不住哭声。

之后回了卧室一趟，是想拿了自己手机直接门的，去却发现男人已经醒来了。

多年前他是没有见过他哭的，那时候他话很少，尽他的生活不尽人意但也从不会在他跟前抱怨多少。

他躺在床上，思绪一片混沌，他想，宋槿书到底是了亏心事的……

其实他近来已经很少这梦了，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和Jade提到过去，居然又梦到，哭累了之后他在洗手间洗过脸来，就在客厅沙发上缩了一团烟。

他的温，被这么个源搂，宋槿书觉得温许多，

宋槿书知，一那个梦，他这一晚上肯定是没办法睡觉的。

他已经跪在地上，挪了下，几乎是扑着将洗手间的门关上，然后整个人地捂着脸靠着门啜泣起来。

穆千珩靠着床正烟，看见他来，叼着烟抬睨着他。

他缓缓迈步，走到洗手间门，手抬起，快要到门把，又停住。

“过来啊。”

门板上有磨砂玻璃的一块区域，他能看得见他的影，他们之间仅一门之隔。

宋槿书怔了会儿，抬起手也抱住他。

穆千珩挲着他的手，不知是不是因为大半个晚上穿一件单薄的睡衣也不盖被，他的手很凉，他拽了下，宋槿书没办法地坐在床边。

穆千珩没开灯，在黑暗里慢慢走到客厅，也听见了洗手间里压抑的哭声。

他没有见过他一滴泪，更别说像这样哭泣。

他不知宋槿书梦见什么，他看起来很害怕。

一直站到里面哭声渐渐停歇，他转回到了卧室，这一夜直到天亮宋槿书都没再回到卧室来。

这个夜晚变得无限漫长，和很多个在少所里的夜一样，他只能在黑暗中睁着等待天明。

宋槿书愣了下。

他把烟拿下架在床柜上面的烟灰缸，对他伸手，“过来。”

第39章

他靠住墙站了一会儿。

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抚。

他微微起，抱住他，低着，下抵在他肩。

脑里浮现许久前自己见过的铁轨，上面的断肢，碎的内脏，大片的血……

他好像很害怕别人发现他的弱，那个晚上也是，他以为他离开了才敢放声哭泣。

……

浑地跪下去，咙里哽咽着，手还在发抖。

以前也梦到过，即便情绪平复之后再合，脑海中也会不断浮现那些景象，每一次在这梦境之后他已经形成习惯，彻底放弃睡觉这件事。

也不敢哭很大声，毕竟隔音有限，这里到卧室的距离也就这么一段。

手的烟本来就只剩下小半包，都打发光才熬到了天快亮的时候，他只穿了睡衣，浑都发冷，活动了下关节起，蹑手蹑脚回到卧室里先把拖鞋穿上，心底暗嘲自己的狼狈，又悄悄去了外面洗手间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