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杰沉默了。

哥哥温璃将酒盏递给他：“拿着。”

郭俊尘走了之后，邵杰才：“你是真的忘了把文图还给郭监副，还是一直把它带在上？”

郭俊尘叹气，“那这些事，归监正便自行置吧。”

归雁徊看着郭俊尘，笑了下：“你说呢。”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邵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明白，他的那份夹杂着嫉妒、崇拜与诱惑的痴迷，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你！”郭监副几次被打断，气得不轻，此时怒：“你不过是于，觉得这小小的钦天监容不下你！但是归监正别忘了，我朝律例，钦天监专职观测卜筮，未有特例不许调任！你再关心天家事也没有用，这官路，归监正你已经走到了！”

小王爷温珩却觉得，就算天下将有大灾，又与他有何系呢？

编钟司鼓的韵律断断续续温珩的耳朵，圣上还未来，宗室与近臣分坐两边，各举觥筹应酬着。

见郭俊尘不再言语，归雁徊没有穷追猛打，他从怀中掏一册线装书，递给郭俊尘。

“郭监副编纂的文图，我看过了，郭监副稍作整理即可。”归雁徊说，“工正筹划着兴修运河，得了先生的文图，必会大加赞赏。”

邵杰后面的话，归雁徊好像并没有听去，他又着了自己那杆玉烟斗，陷了沉思，归雁徊想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将跟在他后的邵杰落了下都未发现。

第2章惹人嫌小王爷

“这几日监上事情太多，都是拿回家去看，昨天刚刚批注完，结果今天忙的，一时忘了给先生。”归雁徊说。

坐在案前的温珩，连着打了三个哈欠。

有牵挂之人，从来就不到逍遥洒脱。在官场上，最容易被人拿的，也就是这些扛着生活的人。

听到温璃叫他，温珩立刻将自己的思绪拽回来，他赶恭敬地接过酒盏，里面的酒味扑鼻而来。刚刚十五岁的温珩不动声地屏住了气，他不太明白这不甜不辣的东西有什么好

郭俊尘想要再说，可他看着归雁徊，忽然就想到了他家中的妻儿，想到了年迈的老母，想到了老家中那几亩薄田。

“你在威胁我？”郭俊尘问。

昨天后半夜下了场大雨，满天的响雷惊得人不敢睡。今早娘还神经兮兮地念叨：“昨儿个这是有阎王降世，要大灾了”。

比起郭俊尘的气急败坏，归雁徊依旧显得波澜不惊，对于郭俊尘的这些话，他似乎没有半反驳的兴趣：“郭监副，我品级再低，亦你一阶，检校考时，也是要在你的名字下面写个一言半语的。”

“钦天监不好吗？”许久他终于追问，“许多人，一辈也坐不到五品官，更何况这钦天监虽不大，归监正却最说得上话的，归监正如此才华横溢，将来作为天智也不是不可能啊，何必去趟那滩浑呢。”

“没错。”归雁徊答。

，违了什么律，徇了谁的私，的什么权？”

郭俊尘一听，打开那文图，里面竟已密密麻麻地了标注，细细看去，一时中竟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文图，是郭俊尘的心血，看到它，郭俊尘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儿一般，神顿时柔和了许多，他问：“归监正怎么一直把它带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