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没有说话，他神里没有光。

“还在犹豫？”姬归尘见商清不说话，他轻轻拢了拢衣袖，说，“那不如，我来帮你杀，你只要看着就好了。”

商清认识了姬归尘七年，能从他的言语中分辨，是真的动了杀念。

当初云衍将太上无情给商清的时候就说过，无情对情影响极大，境界越，越是无悲无喜，视万为草芥。

“其实都不对。”姬归尘仿佛看透了商清在想什么，他说，“现在对你来说，最优的选择难不是杀了他吗？”

商清低下，远远看见颜临寒已经登上了山，或许很快就要走到他边来了。

天书上说，世人有所谓七情六，斩不尽，而难成圣。

但姬归尘这个人也有奇怪，他虽然对太上无情有兴趣，但却不是他自己想要修炼，他只是想看商清将无情修成。

太上无情大概就是其中之一。

太上无情正好也有九层，商清只差最后一层，便能圆满。修成无情，从此承天界之内，再没有人能在修一途上与他匹敌。

姬归尘这个人，天生带着一肃杀之气，生前位权重，习惯了

不过到了现在，姬归尘不仅信了，而且还想看看，商清究竟能在这慢慢仙途上，走到哪一步。

“以你的天资，若是无情圆满，成圣指日可待。”姬归尘低看着手中的神魂残片，神锋利，如同盯了猎的游隼。

云衍说，他不仅能修仙，还能站在仙的最端。

商清忽然觉识海内传来一阵刺痛，很微小，却像是一警示。

嘶——

当时姬归尘还不信。

本不该有这样特别的关注，哪怕只是一，也不该现。

天地不仁，圣人无情，而将无情练到了第八层的商清，好像与仙的最端，就只剩下一步之遥了。

从万骨渊里厮杀来的万鬼之主，酆都鬼城的鬼王，姬归尘早就已经抛却生前的很多东西。在他的中，大概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东西能让他兴趣。

不是像，他本来就是，商清想。

姬归尘收下云衍的神魂碎片后，还没有走，他一黑衣，此刻站在雪地里面，看上去倒真像是个孤鬼幽魂。

关，心中再难起波澜。

所谓仙的最端是什么？圣人。

就如同他看到颜临寒在漫天风雪中，从山脚下一步步走上来的时候，心想，我应该很喜这个人，我应该因为他的到来而到……喜悦吗？动吗？或是其他的情？

颜临寒的衣摆在风雪中晃动，商清静默的看着那一袭白的衣角，忽然觉得它比任何一片雪都要冷清。

曾经炽烈的情像是被封存于冰层之下，虽然脑海中清醒的知一切，心却失去了产生情的能力，只冷漠地动着，没有任何反应。

当初云衍将商清从姬归尘边带走时，他们曾经吵过一架。争论的主题是关于，商清究竟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