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风越一直都清楚的知，灵光是个傀儡。是一个由他一笔一划造来的，最合他心意的傀儡。

实在是大大的不妙。

毕竟他当年初造灵光……也并不那么把他放在心上，反而惶恐得很，此间究竟由何时起有了变化，却也不敢说。

灵光反应很快：“先生是有话要同我说？”

所以那天他路过灵光房间，透过窗棂看见他在那件事的时候才会那么狼狈。

第13章第十二章

透着窗棂，灵光侧对着他，侧脸沉静而俊，而他面前是一张画像，手伸到衣服底下，似乎在动作着什么。

檀风越落荒而逃。

汗的碎发，用余光看了灵光，只见他亦步亦趋跟在自己侧，睛也像是时刻锁在他上，只肖他一回，便能四目相对。

檀风越越过他，走得更快几步。转过轻声：“你也不嫌难看。站起来，我还没无用到要非要你背不可的程度。”

拘于，不脱七情。这大约就是他之所以为凡胎的缘由吧。

太容易日久生情。

便像现在。他只不过轻轻偏过，灵光便下意识地问：“怎么了？是饿了，还是累了？”

不想他又追了上来。

可这并不是他疲于奔逃的缘由。

这古怪心思也恰同灵光相关。

不落城是他的心血，他就是死了，也不容不落城有半闪失。

他还听见他低低息，喊了一声：“越越。”

——所以，他逃了。

檀风越有时候觉得冥冥里他造了一座城，只为了等这一个灵光。可又仿佛不是，该是他为了灵光，舍不得他独自寂寞，这才造了一座城。

“没有。”

毕竟逆天之事得多了，总有些亏心，总怕叫巡法天神发觉，劈下雷电惩戒。檀风越自己是活得久了，惩不惩，戒不戒的都无所谓了。可他还是心疼城里的傀儡的，这才设了结界。

檀风越多看了他一，：“还好。”

说着便在檀风越面前蹲下，要他伏到背上来。

檀风越不敢究，只怕问到最后，只得一个自己不愿信，也不敢信的答案。

可傀儡……不是人啊。

灵光更是。

便又转回去，一脑地往司南指着的地方走。

“那是脚累了？”灵光微微皱了眉，“还是脚上又长了泡？我背着你走吧，这样也快些。”

他真的还是他的灵光吗？

那灵光究竟是什么？

檀风越不由又想起那天来。

第十二章

可以说，如果不是灵光，他本来并不会从不落城里来。他这回来，纯粹是遭了刺激，又排遣不下，这才打算避开灵光来走走散心。

他几乎是像逃命一样跑了不落城，脑里一片空白。他并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逃，可那一瞬间他却只记得要跑。

这个时候，

其中主次，算到如今，也算不清了。

那是个白昼。天气倒是很好，哪怕不好也没什么关系，城内有避雷结界，即使电闪雷鸣也打不城里来。

然后……没有然后了。

可那一刻，他又偏偏不敢确定了。

而走了几步路，又开始故态重演，偷偷拿余光打量着灵光。

也因此……不可能有需要繁的本能，以及望。

说实在的，他心里确实是有古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