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晨愣了愣，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样一句话来，却从那迟疑而艰涩的声音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可顾晨毫无绪，他的脑糟糟的，明知此刻事态非常，却偏偏找不到问题在哪里，好像怎么努力也抓不住重。

这声叹息，透着一难以言喻的苦涩和酸楚，沉重得如同石般压在了顾晨的心。

顾晨向来纤细，边的人稍微有一不对劲的地方他都能察觉来，特别这个人还是他用心揣、悉心留意的徐放。

“我们只是聊天，什么都没……”他似是澄清般说，“我都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聊着聊着瞌睡就来了，然后今早醒来发现和你躺在一个被窝里……”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掀开被，“你看，我还穿着昨晚那内衣，我、我真没对你过什么……我也不知我们为什么会抱在一起，我睡着的时候我们还各盖各的被……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很抱歉，我、我……”

如果徐放是个直男，大概可以解释，为什么对方能够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脱衣服。

而下一刻上的禁锢忽然全松开了，离开了温的怀抱，顾晨的心中又莫名的升起了一奇怪的错觉，就好像徐放回去的不光是胳膊和，还有那颗原本已经为他敞开的心。

前的男生眉蹙，嘴微微噏动着，仿佛正在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组织语言，结翻了好几次，才缓缓开：“我们、昨晚……了什么……”

连忙收回手脚，顾晨发觉自己的右正夹在他的双中间，而刚刚那么一动，膝盖竟然不小心磨蹭到一个不该碰的地方，意识到他还着，顾晨当下又羞又急，脸红得都快滴血了。

顾晨一下就慌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快要抓不住了似的，他本能地想补救、想挽留，脱叫了声“徐放”，叫完，才发觉自己叫错了，脸上立刻浮现懊恼的神，再次望向对方时，就像了错事的孩一般，整个人都无所适从起来。

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带上了颤音。

可想而知，一个直男

这些天和徐放相得过于洽，顾晨差忘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偷偷喜了三年，他本就不知徐放的取向是否正常。

他看见对方坐起来，将放在床柜上的衣服一件件地穿上，视线向四周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最终落定在空调下飘的内上。

接着，一声长叹传他的耳中。

的神。

顾晨还想解释，嘴一张开，角就委屈地往下撇，本没办法正常开说话。

“黎昕……”他可怜兮兮地喊，“你怎么了？”

他发觉徐放好像很抵和他这样亲密的接，也许对方从到尾只把他当成朋友而已，说到底是他痴心妄想了。

他那副惊吓过度的样，令顾晨没来由地到窘迫，并认定了自己在睡梦中爬了他的被窝，脸颊立红了个通透，却不是害羞的红，而是丢人，相当的丢人，就像冒犯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