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我一月前就来了京都。”满楼又掏张信笺递过来。

“你啊！”陆小凤被他逗笑，伸手指了指他，修长泽的手指在空中晃动几下，像在弹动妙的音符。

“抱歉。”陆小凤也察觉自己刚刚有些之过急，不礼貌地打断了他的话，连忙歉，神移到半开的门，“我只是有些不好的预而已。”

“薛涛喜红，所作十样便笺，却没有兰白。”

“真没了？”

“不错，我之前收到消息，说香河最近会有一场兰会。”满楼从袖里摸一封信来。

嘭地一声，土地庙那扇本就不怎么固的门直接飞起，撞在斜对面黑乎乎的墙上，摔了个粉碎骨。

......

“外面风大，朋友来坐坐如何？”

“香山居士的？”陆小凤对这一首还是认得的。

“无妨，能收到陆小凤一句对不起，值得。”

——非，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

满楼但笑不语。

“我说从刚刚就闻到什么香味，敢情是这信纸上的味。”

陆小凤开。

“不错。”满楼了，“一个月前，我在江南的莳小筑里收到了这封信，听平念给我听之后，起初并不觉得奇怪，只以为是哪个久不相见的朋友。”

陆小凤低去看，刚刚是烛火太暗，没有在意，听满楼一说，才看这张诗笺并不如普通的白纸一般，竟然泛着淡淡的青，用手指捻了捻，连都是非同一般的黏腻。

两个人打完趣，终于开始说正事。

下啊！

满楼收了扇，面对着门坐好，仍然笑得温和而清俊：

陆小凤看了看他接过来，然后又伸另一只手。

“然后呢，这跟你到京城来有什么关系？”陆小凤翻了翻这张纸，仍旧毫无特别的痕迹，他又用手指捻了捻。

陆小凤接过信封，一张带着浅浅兰清香的信笺——不，说是信笺未免太小，诗笺更为贴切，何况四行小楷正安然其上。

“我看七少你才是天下第一的聪明人。”

满楼没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停下来歪着问了一句。

“呵呵。”满楼莞尔，双手一摊，“没了。”

“没什么。”陆小凤摇了摇，大概是自己多想，“你是认为这首诗与诗笺不符，才特意来这儿瞧瞧。可你又怎么知是在香河的兰会？”

“什么？”满楼虽然看不到他的动作，但觉得到突然的停顿，侧了侧问。

“这首诗是唐朝韦庄所作。”满楼微微摇晃合着的扇，“讲的是薛涛笺的故事。”

“这纸......”陆小凤皱了皱眉。

陆爷惊讶之下，失控喊了来。

陆小凤半夜现在这里自然是被胖瘦捕快步步相，委实不是件好差事，但满楼现在这里的原因，却是雅致得很。

“啧啧，还真是不礼

“什么意思？”陆小凤两指着诗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也没看什么异样来。

“比陆兄你的胡还真。”

“赏？！”

“陆兄很着急？”

——浣溪上如客，绿阁藏人不识。

“还有的话全拿来吧，这样一张张的，还真是吊人胃。”

不过显然这音符并不是小桥的雅致，而是风刀霜剑的凛冽。

“怎么？”满楼问。

留得溪瑟瑟波，泼成纸上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