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过，睁开睛，已是彻底睡不着了。

少年睁着乌溜溜的睛，把凑过来，嘴贴上他的脖颈。咬破肤的力度竟很轻柔，起血来也不似之前那般凶狠，十分克制地小小。

他便踮着脚，在刀刃上游走，心惊胆战，又连忘返。他心得剧烈，呼也变得急促起来，被毯被揭开时，光的背上已沁了一层薄汗，在夜里泛着玉质的光泽，两片肩胛骨像薄而脆弱的蝶翼般收得极。

“哗啦”一声，药人从浴桶里撑起，的躯。白昙心里一慌，缩被里，自昨夜发生那事，又听药人吐心声后，他对着他，便有些不自在起来。原先，他只当他是药人，如今不但知他是救命恩人，还多了一丝暧昧，从他上取药这事，便也不如之前那般方便了。

这意诱得他摸了摸少年的发，低下去，若有似无地吻了一下他绵绵的脸颊，心中生一冲动，只想把他在榻上狠狠欺负，可白昙了几便浅尝辄止，翻过，又缩了被窝里，只一只粉白的耳朵。

若他不在他边，如今他岂不早就就飞了

“主人，你醒着么？”

极度温柔，亦极度危险，好似沾染了烈酒的刀刃，一半是冰，一半是火。

这景像朦胧如画，暧昧难言。

似老瞒了他什么极重要的秘密一样。

巫阎浮早已习惯他饿虎扑，此刻便只觉他像在啄吻自己，一只手又柔柔搭在他肩上，轻颤的睫羽不时到下，激起一丝丝沁骨髓的意。

“主人，想喝血了么？”清幽温柔的男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嗯。”白昙轻轻应了一声，间有些焦渴，便知自己血瘾又犯了。

“主人？”

耳垂蓦地一松，后颈又被抓猫儿似的擒住了。

待他有心？待他有心？他如何待他有心了？！

巫阎浮唤了一声，却没听他吱声，呼绵长均匀，竟已睡着了。

白昙迷迷糊糊的，只觉耳垂一疼，好似那人临死前咬他的一，一如困兽捕住了猎，要将他拖地狱里去，百般折磨。被大的恐惧擭住了心脏，他有些不过气来，纤长的手指本能地攥了被，胡梦呓起来：“师尊，别来缠我，别来缠我！”

巫阎浮便只想将它们折在掌中。

想来是那老巫不知内情罢了！

“主人是想喝血了么？”

巫阎浮伸手将帘掀开了些，一瞬，他不是躯残疾的药人，亦不是武功盖世的武林霸主，只是个新郎官，娶了前的娃娃，一生一世一双人。

听得黑暗中一声低唤，白昙循声望去，透过榻前的帘帐，看向那浸在浴桶中的人影，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雾气。

他摸了一下颈间并不的伤，嘴角不自觉地牵起，目光落到少年耳垂的牙印上，又转瞬敛了笑意，弯下腰去，凑近少年耳畔。

这觉如斯真实，白昙打了个哆嗦，朦胧之间，只觉擒着后颈的手指撩开他的长发，柔的薄落在耳，沿着颈线辗转亲吻。

巫阎浮透过隙，望内里，少年鸦发披散，穿着一件绛红的皂纱衫，抿的薄泛着一抹，似个羞带怯的新嫁娘被夫君掀了盖。

白昙咽了唾沫，伸一只手将帘帐撩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