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忙解释：“老爷冤枉，不是婢们偷懒，是百里老爷说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饭，不让我们在旁边伺候。”

百里霂淡淡摇：“其实并没有多么辛苦。”

“我可以给你找最好的大夫，你的手不方便，我可以喂你吃饭，替你穿衣服，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岳宁哽咽，“求求你，不要躲起来自己一个人受苦，我心里实在疼得受不了。”

岳宁视线朦胧地看着他，忽然扑上去抱住了他的脖，手指发颤地抓住他的肩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岳宁好容易缓过来一些，抬脸断断续续问：“你的胳膊究竟是怎么了……”

岳宁了鼻，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松手放开了百里霂的颈项，低：“还好有紫淮先

过了不知多久，房门发“吱呀”一声，百里霂的脚步停在他面前，状似无奈地叹了气：“你怎么又在我的房门外哭？”他对上岳宁通红的睛，有些发怔，然后抬起左手在他的摸了摸，“起来吧，地上气大。”

岳宁瞪大睛长久地看着这一幕，直到视线模糊不堪，咸涩的泪顺着面颊到嘴上才收回目光，他像是在短短一瞬被走了全的力气，沿着朱漆的轩廊坐了下去。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受到，距离当初相识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的时光，战争和权势的争斗带走了当年那个雄姿发，使敌闻风丧胆的名将，留下的只是一个病弱孤苦的男人。

“当年攻打北凉，渡格尔木河之后，与敌军主将手时被一柄长刀穿而过，当时不觉得什么，可这些年年纪见长，渐渐不中用了，右半边胳膊常痛得抬不起来，旧伤么，总是没奈何的。”

“你……知了？”百里霂有片刻的僵，然后又放松了气拍了拍他的背，“只是些旧伤，不是什么大事。”

“岳宁……”百里霂苦笑了一声，“你一番恋不就起源于在灵州见我耍威风，以为我是个多么了不得的人么。我现在不比当年了，是个每逢天下雨就骨发痛，连筷都举不动的废人。我真的很怕，怕你看见这样的百里霂，会失望的样。”

“那……这些年你还在山里打柴为生……”岳宁忍不住颤抖了声音，几乎不敢想象他经历过的日。

闲话，不由得骂：“你们几个不去伺候百里先生，倒在这里偷懒？”

岳宁愈发觉得古怪，放轻了步向男人居住的屋走了过去，刚走到门，便听见里间传来轻微的“啪嗒”一声，然后又静默了下来。鬼使神差一般，岳宁没有立刻推门去，而是悄悄破了窗纸向里看去。屋内的圆桌上摆了几样菜，百里霂一人坐在桌边，左手托着半碗米饭，桌上都是零星的饭粒，他额上隐隐有些汗珠，举着筷的右手抖动得厉害，十分艰难地把饭菜送到嘴边，没吃两就了力气似的垂下胳膊，将碗轻轻放回了桌上。

听完这番低语之后，岳宁再也无法遏止住内心的苦痛，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惹得远远回廊外的下人们纷纷侧目过来。为免让他失了颜面，百里霂揽着他闪了自己卧房，又牢牢掩了门，在郁的暮里轻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