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的前一天，项飞羽发起了烧。

乔清将散着清香的叶片药，有些发愣。

“我有老朋友吗？”项飞羽突然问。

他心思杂，

“不是去玩，去见一个老朋友。”乔清也没睡意，心里在想明天就要去见于畅景，第一句应该说些什么。

项飞羽。

项飞羽虽然想不起前事，却不是完全不知事。乔清的笑意里尽是嘲讽，他一时间难以想回应的话，张结，无法接上。

项飞羽留恋地吃手指，又。

。

他白日里睡得太多，晚上终于神了一些，没那么好睡了。

那只吃了两天。幸好天气寒凉，放在锅中也不见异味。小九来的时候，项飞羽请他吃，但小九拒绝了。

但于畅景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灯已经灭了，项飞羽看不到他神情，继续小声说下去：“那，小九是我朋友，恩人也是我朋友。”

屋内地燃着火盆，项飞羽蜷在薄被里，勉打起一神。他不可仰躺，不可俯卧，只能侧睡。乔清坐在床边的小桌上分拣药材，注意到他的视线，抬问：“又怎么了？”

乔清愣了片刻，脸很冷：“我不知。”

“偷吃吃病来，有意思吗？”乔清骂骂咧咧，“耽误我的事，你要怎么赔？小九回老家了，谁来照顾你？”

乔清在昏暗灯下仔细包好药材，手指的动作飞快，项飞羽愣愣看着他，瞧瞧那双手，又瞧瞧乔清的脸，很神。

“项大哥吃吧，你比我瘦多了。”他说。

乔清心知不好，连忙去厨房掀锅盖。烧应当还剩半只，是明天和后天的份，但现在只剩一截脖还搁在锅里，孤零零，十分可怜。

小九当作没听到，殷切给项飞羽烧火熬粥。

“节时我不在，你自己料理自己。”乔清说，“别死，别坏我药田。”

——

他学医，他药，他过河过海，全为了于畅景。

乔清准备着去见于畅景的东西。这药田里的药，大半都是为于畅景的。整理草药制作药的时候，乔清被云片刻的光晒得有些困。他了好几个药，功用不一样，药的式样纹理也不一样。

“我们是仇人。”黑暗中，乔清轻声，“你别激我，我不需要。”

乔清给他脱了衣服，他上的汗，他吃了一碗药，命他立刻睡觉。

而乔清白天时，为他取了脖和太上的几枚细针，项飞羽正虚弱着，突然袭来这场病，几乎动弹不得。

乔清动得简直要哭：“你这么懂事，就别再偷挖我的番薯行不行？”

项飞羽连忙摇摇。

项飞羽好一阵才消化完这句话，咬了咬嘴，不敢动了。

乔清笑了一声：“我不是。”

“左边是第一天的药，每天两副，你就照我之前跟你说的方法自己熬。一共六副药，我三天后就回来，听明白没有？”

乔清躺上床，照例让他贴着墙睡，别黏着自己。

他又是着急，又是恼怒。项飞羽大汗淋漓，在床上躺成一团。烧让腹和后脑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又红了起来。

项飞羽暂时没睡意，想和乔清说话。他声音低沉嘶哑，中气不足：“恩人，你去哪儿玩？”

除了自己，也没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