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迷闻经累劫，悟则刹那间”自

仿佛回应谢霖的心声，柳南蕉真的没走。他送谢霖去了医院，脸上是真切的关心和担忧。最痛的时候，谢霖被他搂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背，那么温柔。死了都值，谢霖这样想，却又一次从心底生无限的希望和勇气。

之后也一直断断续续地联系着。谢霖一院就要差，各日程排得很满。年前就是这样，大家都比平时要忙，赶慢赶，想要把气的时间留到假。大半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节近在前。

柳南蕉过来的时候谢霖几乎是撑着起的。他盼他快走，不想让自己的惨状暴在对方前。可柳南蕉乎意料地锐。他来摸他的手，声音那么焦急。谢霖一下就垮了。所有离开的决心都化作了泡影，那一刻他只想抱住柳南蕉，求他不要走。

柳父问他要不要到那边过节。柳南蕉说不了，所里给的假期太短。父亲似乎不太兴，柳南蕉假装没有察觉。他给赵家送了年礼，赵母拉着他的手，问他几时放假。柳南蕉说今年太忙，

笑着就哭起来，哭得惊天动地，直到睡过去。谢霖记得不太清楚了。第二天他在空的大床上醒来，知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会靠近柳南蕉了。

那天的一切都像是梦。疼痛结束的时候谢霖的绝望又一次冒，他以为柳南蕉会走。可是没有。那个人温和地陪伴在他边。谢霖不敢和他靠太近，他怕自己又什么蠢事。

后来的事有些超预料。他住院了。柳南蕉整夜陪着他，困极了，就睡在他边的行军床上。谢霖想把他抱到病床上来睡，可又不敢。他向来不知恐惧为何，却一次次地从柳南蕉上会到了“怕”的义。整晚他就那么看着边的这个人，想着要是老天开，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最后一次。只要柳南蕉肯回看他一，刀山火海他也能趟过。

他和那个信佛的大客最终谈成了生意。然后又是永无止境的工作。只有工作时，他能不再去想柳南蕉。那阵很忙，谢霖腰上总是有不舒服，以为是坐久了，也没在意。直到那天连着忙了两个通宵，突然发作得就厉害起来。

谢霖在黑暗里祈祷，悄悄拉住了柳南蕉的手。

注：“慧说为狱，固难得。是故当断弃，不亲为安”，自

偏偏也是那天，他发现柳南蕉一直在找他。谢霖不想让柳南蕉看见这样的自己，但疼痛消磨了他的理智，他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放下电话，他在疼痛里想着，这没什么，不是我主动，是他自己要过来的……起初还能这样安自己，后来就什么都想不了。他实在太疼了，从来没有这么疼过。比挨打还痛上百倍千倍，就像有人在他腰腹里了一把刀，不停地狠狠搅动。

在余下的一生里，他只能站在角落与影中远远望着。他们的缘分只到这里。柳南蕉没有任何过错，这是谢霖自己的孽。

谢霖的病看着吓人，其实是外科里的轻症。柳南蕉在他手术后又去了一次，那次很不巧，病房里坐着谢霖的父母和保镖。他在病房门前犹豫了一会儿，谢霖隔着玻璃看到他，睛一下亮起来。谢家父母转的时候，柳南蕉却仓皇地跑掉了。事后他发消息给谢霖，谢霖说没关系，上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