晖没了和他斗嘴的心思，有气无力dao：“随她们伤心去……殿下，咱俩关系好，我悄悄跟你说个事儿？”

萧启琛一挑眉，示意他有pi快放。

谢晖将椅子挪得离萧启琛近些，四下没有旁人，他仍压低了声音：“祖父……恐怕要不行了。我听说朝上查chu不少贪腐，但陛下是等不到他了。殿下，你若最近能见到陛下，不如提醒一句……相府已经在准备后事了。”

“怎么会？”萧启琛疑惑dao，“谢相shen子骨一直ying朗，老当益壮的，我看大司ma还等着和他继续吵个十年八年……”

“就因为一直不生病，一旦倒下便是大问题，他毕竟年纪在那儿……五脏六腑没一chu1健康，医生说摔到了脑子，所以说不chu话。看样子这回纵使神医在世也救不回来了。”谢晖轻叹口气，dao，“我虽这几年和他关系不睦，但整日看着他被煎熬，心tou还是很难受。但他写不了字，说不了话，我压gen不知dao他在想什么。”

生生死死，说来太沉重了，一旦提及便是永别，再云淡风轻都是假的。相连的血脉始终在这离别关tou叫人心中发苦，一路沸腾地叫嚣，好似不bi1chuyan泪不会罢休。

谢晖说到这里不忍再继续，他抹了把yan睛，问dao：“殿下，你手怎么受伤了？我还以为这zhong绷带啊血迹的，只能在苏晏shen上看到呢。”

“在gong里发脾气。”萧启琛简短dao。

“稀奇啊殿下——”谢晖拖长了声音莫名惊诧，“你还能发脾气？”

萧启琛云淡风轻地朝他一笑：“我最恨别人威胁我。萧启豫居然敢拿苏晏当靶子，要我替他zuo事，我发发脾气还不行了？”

谢晖一听便知此事不简单，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zuo派，问dao：“赵王想干吗？”

“他要军权，开疆拓土。”萧启琛说完这八个字后，嘲讽地笑了，“他是以为自己去过一趟南疆就算建过战功了？战场岂能儿戏？”

“殿下，我比较好奇……你有什么把柄落到他手里了？”谢晖提示dao。

萧启琛被他问倒了，他静默地把手中的茶盏放到桌面，目光游离，旋即轻声dao：“除了苏晏，我还能有什么把柄。”

一个人待惯了，难免对gan情十分淡泊。谢晖chu生在金陵有tou有脸的人家，自小受的是最严苛的教育，看了多年父母相敬如宾，却始终不明白为何有人甘愿为另一人去死。

他与萧启琛在这点上很相似，故而他们理解对方，在当初苏晏责备萧启琛没有人情味时，谢晖却是最能懂萧启琛gan受的人——“gan情”太脆弱了，付chu越多越容易失去，所以谢晖不肯彻底地与人jiao心，也以为萧启琛与他同样。

哪知后来萧启琛便shen陷其中，兀自痛苦不堪。他喜huan的人在为国奋战，家中妻儿尚在，他没有任何立场为那人嘘寒问暖。

谢晖劝过他早日断干净，那时萧启琛听不进去，谢晖理解。毕竟方才表明心迹，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是个人都会痛苦不堪，但万事万wu都抵不过时间。

谁知一年过完，萧启琛还这么固执！

他恨铁不成钢dao：“殿下，我真不知dao苏晏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他对你的心思一无所知，家中上有老……很快还会下有小，人家小夫妻纵然不说mi里调油，至少也并未相看两相厌，你这……你何苦？”

“仲光兄，你确实不知dao。”萧启琛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