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襄不在微臣手中。”

萧常秋叹了气：“此事微臣断不敢欺瞒少君，他当真是‘凭空消失’了。”

“好一个凭空消失。”

许南风闻言不由笑了笑，他当然知萧常秋这张嘴是撬不开的，一个能亲手斩杀妻，把年仅六岁的亲生骨远送他乡，独自一人在仇人前忍辱负重十年的男人，任何的酷刑折磨对他来说都是毫无用的。

然而除此以外，他当然也是一个好兄长，至少对于白舒夜而言，他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好兄长，所以哪怕在乾州经历了那么多凶险，甚至被北辰襄困在白梅台差葬火海，他都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大哥。

他是唯一一个算计了许南风还能够全而退的人，他也是唯一一个在局中却又掌控全局的人。

“萧公误会了，君疏月我早就已经放下了。”

“半年前微臣就回答过少君，微臣真的不知君疏月的下落。”

萧常秋闻言一怔。

“在你里，还有我这个所谓的君吗？你所的哪一件事不是欺君大罪？”

这半年来，他们之间虽不见面，但彼此都维系着一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平衡。萧常秋以为许南风一直没有动作是真的妥协了，但是今天他又看到了那不甘屈服的神，那是一那个神里毫不掩饰地让他看到了怨毒的恨意和杀机。他这才意识到许南风的棱角本没有被他们磨平，不止没有磨平，他甚至变得更加锋利更加锐不可当了。

“君臣之礼绝不可废。”萧常秋说着又俯重重一拜。他这一跪，许南风不发话让他起来，他自是不敢起来的，他本就极弱，地上寒气又重，跪了不久脸就变得难看起来。

“是……”

许南风冷笑了一声，径自在座上坐了下来。桌上还摆着刚熬好的药，余温尚在，弥漫着一重的药味。

他也在赌，赌自己有多在乎君疏月，赌自己敢不敢拼个鱼死网破。

“你的好儿当真孝顺。他知我是地坊坊主，是唯一一个能够找到神医曲灵溪救你命的人，所以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待房中只剩下萧常秋与许南风二人之后，萧常秋从床上猛地翻下地，跪倒在许南风的脚边。

一个活生生的人当然不会凭空消失，除非有人能在辰国公凤太后还有许南风的底下把人藏得滴不漏。

许南风笑：“就和当年的萧靖言一样吗？”

“难不成他凭空消失了？”

而普天之下有这个本事的人，恐怕也只有云鹤山庄的大少爷白舒歌了。

“萧公这一跪我可受不起。”

萧常秋自然知他所指何事，只不过这半年许南风都忍了下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突然旧事重提？

他所长，所以未免被人看破绽，他故意将其他人都赶房间，甚至连景帝都只能在房外等候。随行的御医都是闻名北沧的国手，被他一个后辈赶门去自然脸上无光，可是连景帝都不发话，他们也只好忍气吞声。

第73章兄友弟恭

许南风将手指伸药汤之中轻轻划了划：“我只是想知你们把北辰襄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