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此，阿七依然沉默，小孙抬看着阿七，“你不是死了吗？”话语里千般怨念。

那边安容翻遍了府里的各个角落都找不着阿七，又派家丁把广陵城大大小小的街巷大致找了一遍，都不见踪迹。安容死了心，人生再临绝望之境。他真该找条铁链把阿七拴在家里，哪怕这人恨他一辈，总归他还能日日见着这人。

安容一人回到了西厢房，闭屋门，蜷缩在二人夜夜枕眠的床榻上，从薄暮一直到黑夜。手里握着半月前他从阿七那讨要过来的草蚱蜢。

“嘘，这话别瞎说，真要如此，老爷真是命苦。”

“谁知呢。”

小孙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地看，良久才细声说，“我就是个梨园唱戏的戏，我这双手可不是用来杀人的。”

“你们说说看，这二老爷不会又像上次那样吧，一下人又不见了。”

“这二老爷到底在闹腾什么，老爷这么个人……算了算了不说了。”

阿七蹙眉，“你是之前府里的人？”

……

如此阿七稍稍安下心，“那你抓我过来什么？”

“是啊，爷儿把我们几个赶府的时候，你不是瞧见了吗？怎么，觉着无比威风吧。”

“你叫阿七？”小孙明知故问。

戌时一刻，阿七从荒野回来了，冬夜寒风刺骨，阿七正从游廊穿过，去往最西面，却听见了几个仆人聚在前边小声谈——

阿七难以不动容，前的人一如当年的自己，可是当年的安容并不会阖着侧卧在榻间，与他暂享安稳。他倆之间的集，从来都只在床上，还有安容指着鼻声声咒骂，你吗？

三年前，他生过大

接着又似想到了什么，自顾说，“没有你，爷儿也不会不像以前了，还有小陈，爷儿也喜他……”

都是过去好久的事儿了，这会儿却又想了起来，阿七自叹，自己还真是个没福气的人，偏给自己找罪受。

小孙走过去给阿七松了绑，“你回去吧，帮我给爷儿带句话……”稍微顿住，复又说，“我长得一都不像你。”

阿七大致明白了自己的境，面前的人为成，也许会杀了自己也说不定，想到死，阿七还是害怕的，“你要杀我？”

“老爷会不会像三年前似的，以为人死了，又生一场大病？”

小孙茫然，“什么……我也不知……我刚府的时候，爷儿可我了，小陈小徐都算不得什么，爷儿就喜阖着侧卧在榻上，听我唱戏曲儿，我就一直给爷儿唱，我有一副好嗓，爷儿听……可是有一天，我从爷儿的嘴里听到了阿七两个字，我就慌了，我就去问梅香，阿七是谁，她跟我说，阿七是府里的二老爷，是爷儿以前的枕边人，可是他死了……”

本挣开不得，短短功夫，只觉到手腕的勒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