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明迟疑看向他，“你当真肯放我一条生路？”钱可以再贪，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元明沉默片响，招手把家叫来。他：“带裴大人后几位先生去库房看看。”

哼一下，又：“否则，别怪我不顾同僚之情。”

“我就知，元大人是一个讲理的人。”裴戚灿烂一笑，“这些证据我本该呈给圣上，由圣上下旨三司会审。可你知三司会审的速度，没有一二个月是定不了罪的。恰巧蜀中一带发旱灾，圣上要我督办救灾一事。可下国库空虚、灾情如火，一二个月后再抄你家，恐怕蜀中一带已经尸横遍野。不如，我们一笔易。我给你一条生路，你把家当于我，如何？”

“贪污受贿。”

裴戚噗嗤一笑，漫不经心：“元大人，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条件？救灾是我的本分，救不下来是过失。陛下不会因此责怪我，这本是负责的事，我只是督办而已。可你却不同了，你的命不由你。用你的命换你的家当，你说值不值？”

元明面上不动声，心里却是惊恐万状。这些均是陈谷烂芝麻的事，先帝在位时所发生的，没想一件件全被揪来。当今圣上治吏严苛，不知多少贪官污吏被活剐……

元明忽地脸一白，又转恢复铁青，厉声：“信雌黄！本官一向为官清廉公正，岂能容你诽谤？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元大人，是不是太心急了一？至少也要等我拿证据，才要杀人灭吧。”裴戚不徐不疾拿一本小册，“靖安五年，三月五日申正，受贿白银一千两。同年七月十二日酉初，受贿白银五千两……”

裴戚虽是卑鄙小人，可有一堪比圣人，他信守承诺。只要与他结成协议，他就一定会完成。元明一顿，抬手示意家仆下去。他冷哼：“本官何德何能让裴大人手相救？”

“相比裴大人，我怎能算犯了大罪？我乃工尚书、一品官员，有没有罪不是凭裴大人一张嘴，而是由三司共同审理。虽然刑尚书是你好友，可三司会审也不由他一人主。裴大人没有圣上的旨意，就跑到我家大放厥词。抄家？请问裴大人，我犯了何等罪要抄家？”

元明当即火冒三丈，连称呼都省略，直呼起名：“裴戚，你胆敢想！”

思及此，中的杀意再也压抑不住了。他怒吼：“你们愣着什么？还不赶把他们抓起来！”

“元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裴戚一字一句：“我要的不是你的库房，而是全家当。”

元明怒视裴期，黑白的眸渐渐染上血。须

到了此时，裴戚依然一脸从容。他笑：“元大人，我是一个文人，不喜动手喜讲理。我大摇大摆元府，有多少百姓看着。要是我不去，恐怕你得有一个代，对圣上，对刑。更何况今日来贵府，抄家是其中一个目的，救你则是另一个目的。”

“是！老爷。”洪亮的应答声响彻了院，团团将裴戚六人围住。

裴戚笑了，嘴角扬起讥笑，“元大人，是准备殴打朝廷命官吗？那可是大罪。”

“那当然，元大人不必多虑。今日我来只带五人，足显我的诚意。往日我抄家，可从未少过五百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