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二人不但都未输，竟还在酒案上对饮起来，这大大乎我的意料。

乌拉斯台：“我们匈人久闻将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实无奈腹不饱，大片牧民饿死在茫茫草原之上，这才迫不得已兵临城下，志在一搏。若蒙大将军不弃，怜我匈泱泱几十万饥民，赐些度过灾年。我即刻挥师撤兵，并亲自赴京，向你们的皇帝拜谢。”

二人皆讷讷看我，面面

我暗暗瞥了一翔，但见他肃然挑眉，神情严峻，若有所思，不置可否。

用药。

蓦然想到当年，翔也是一介民，还险些被人分，好在爹爹及时赶到，将他救下。

乌拉斯台也说起了兵指姑臧的原因，要拿回原本属于他们的姑臧城只是其中一分原因，更重要的是，年前暴雨，不但黄河决堤，就连北亦受了无妄之灾，暴雨不断，羊淹死大半，稻田俱毁，匈人无以为生，只好在姑臧郊外掠夺些羊牲畜，维持生计。时日一久，便冲突连连，导致史可信派兵镇压，结果便演变成今日血染姑臧的凄惨景象。

先前被束在木桩上，我曾想到过翔久战力竭，败下阵来，被乌拉斯台一刀斩下颅的骇人景象。也曾想到过乌拉斯台抵挡不住翔的夺命连环枪，不几合便被一枪刺死，随后匈士兵将翔愤而群围。

却从未料到，月前还在姑臧城两军对垒的两位统帅，竟能在这姑臧北郊的匈军营一着烈风，喝起酒来。

人若是被到了绝境，恐怕是什么事情都得来的。

乌拉斯台遂逐一展开分析，匈人众多，又是游牧民族，羊稻谷便是他们的生计，且还要趁寒冬来临之际，抵御严寒，这般资数量的讨要，并不过分。

只见翔面难，举盏不饮，想必也一时无法答应这庞大的数目。

原来匈人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不是饿得饭也吃不上，谁又会好端端的徒起这血光之灾？

好大的气，西北本来就地荒芜，就算是姑臧城也拿不如此多的粮来。且下城中人烟荒芜，百姓离，牲畜四散，哪里能筹得到这些资啊？

匈人屡历天灾，确是令人心生怜悯。可这般讨要，与打家劫舍又有何分别？

乌拉斯台也不客气，扳指：“羊五千，稻谷三万斛，布五百匹，想来可以应付。”

翔捋须思虑片刻，显也有化戈为玉帛之心，：“不知单于需要多少资应付灾年？”

我暗自盘算一番，坐起，：“下战事方休，拜你匈所赐，我姑臧民亦不敷。不论是匈人还是汉人，皆为人命，当无贵贱之分。既疆碑分邻，自当守望相助。你匈历经天劫，我等亦不能坐视不理。你看这样可好？羊一千，犊三千只，悉心看养，来年犊必然长大，待羊落犊，当数倍于五千之；稻谷一万斛，谷十斛，若是来年年好，其收成必远超你今日所要的三万斛；至于布匹，你们匈人制衣不懂其中要领，虚废良多，不如暂且先赠二百匹，并遣巧女十人，授你制衣技巧，定比你这五百匹制来的衣裳还要多。上述资均属暂借，缓你匈燃眉之急。明年免征，自后年起，你向我朝逐年贡今日暂借同等数目资，以示恩。你且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