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瑞从一阵心痛中惊醒。

顾母把床前的药罐全摔到地，“谁是你弟弟！我们顾家就一个儿！”

“可是……爸！”

年轻人的侧脸在晨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白`皙的脖在外，肤下的血清晰可见。那纤细的觉，那让人忍不住去疼的觉……

“你给我好好读书，再怎么穷也要供你上大学！”

顾瑞看着前苍老的父母，泪夺眶而。

“别喊我妈！”

顾瑞懒得搭理这人，拉上被闭上。

阮江明穿着黑的线衣，“有没有搞错啊，我住在你上铺诶，上厕所什么的下来总要经过你这里啊，难不成要我下来。”

“但是在说我的事情之前，我必须要问你一个问题。”

“在想什么表情那么可怜？”一张清秀的脸现在顾瑞面前，透过轻薄而劣质的窗帘透来的晨光照到阮江明的脸上

顾瑞轻轻闭上，晨光钻来，洒在顾瑞的床上，阮江明的声音清冽如冰温柔如。

“妈……”顾瑞皱着眉，“你平时对承善那样就算了，可是毕竟是一家人啊，就算不是你生的，我们从小都在一起相依为命，他不是我弟弟是什么！”

顾瑞呼，靠在自己上的青年的侧脸渐渐变成了许承善的脸。十六岁的许承善在割完稻之后靠在了顾瑞上，浅浅小憩起来。

无法摆脱的过去，像是毒蛇一样缠着顾瑞。

“和我说说你的事吧。”

从未有过任何妥协和怜。

“妈！”

在一旁的顾父看不下去，连忙上来搀着顾母，“顾瑞，你快别气你妈了！”

对方似乎颇有兴致，“和我聊天嘛。”

顾瑞没答话。

顾瑞只是闭着不搭话，阮江明倒也不生气，自顾自把脸贴到顾瑞床边。过于亲密的距离让顾瑞很容易受到对方的温度，年轻人温的气息扫过顾瑞耳边，那是属于生的气息。

“没什么好说的。”

病榻前，他明白母亲的希望和打算，可是对于这样的家，他怎么可以不负一责任呢？

原本病怏怏躺在床上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顾母一下坐起来反手就是一个耳光，“你这个不孝！在说什么鬼话！他！供他读书！凭什么！他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人就是心太好！你看那小安得什么心，你给他饭洗衣服他和过一声谢没！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这么傻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傻的儿！”

“既然不想说自己的事情，那么说说我的吧。”

阮江明却伸手去拉顾瑞的被，“还要睡吗？再过四五十分钟就要起床了。”

阮江明眯着看着面无表情仰躺着的顾瑞，轻声，“真冷淡啊。”

“会把他们吵醒。”

“一直是这么少言寡语的人么？”

顾瑞刚从那样的回忆中醒来，也没办法再睡，心里像是被淋了一场雨，冷而沉重。

“顾瑞，你杀过人嘛？”

而此时此刻把枕在自己手臂上的青年，却是这样的温顺而丽。

阮江明蹲在床边不屑地扫了四周一，“不会的，一个个都和猪似的才不会醒呢。”

顾瑞皱了皱眉，“不要呆在我床边。”

阮江明

绝望的自己和冰冷的许承善。

“反正考上了也没钱读，妈，不如就让我早去事，还可以帮帮家里。而且比起我来，承善的成绩更好，不要说大学，就算是名校也可以啊！我去打工供他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