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他吃痛地手腕，原本细白的肤多了一圈通红，却听见始作俑者反问他：“你又是什么？”

“......”他张了张嘴，见靳屿不任何温度的视线自他脸上划过。他不禁打了个冷颤，与此同时放下心来，嗯，还是原来的靳屿没有错。

方鹿鸣登时睁大睛，跟他神：你你你怎么看来的？

这句话的大致意思便是，方鹿鸣把他的癖好都告诉才相一个学期的靳屿，却没有对自小一块儿长大的亲弟弟提及——这反倒是冤枉方鹿鸣了，他还当真没有跟靳屿说过，也不知后者是如何发现的，他也不得而知。

他皱眉：“他走得这么快，外面又冷又黑，我不放心。”

靳屿又问：“他今年几岁？”

方路远愈是气急败坏，他愈是气定神闲，甚至还不忘火上浇油，继续：“这些事情，鸣鸣没告诉过你么？”

方鹿鸣才喝完碗底最后一汤，等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后，却看见方路远也不回地走了房间，摔门而去。

外面倒是闹得，反观屋内，一桌围着四个人，地上还躺着两只猫，却一语不发，着实冷清了些。

关门声很大，吓得坐在对面的斳嬗抖了三抖。

他愣了几秒钟，正要站起去追方路远，然而突然有只手不由分说地扣住他的手腕，劲用得很大，行拽着他坐回了原位。

“我自小跟他一起长大，我当然知他喜吃什么，不喜吃什么。”越是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是洋洋得意起来。

骤地，就坐在他右边的小孩突然“啪”地一声把筷甩在桌上。他被吓了一，见他脸沉得吓人，尽量放缓声音说：“好好吃饭，突然发什么脾气。”

“弟弟？”他不禁眯起睛，瞳仁极黑极，缓缓靠近他

方路远被气到不行，不断起伏着，似在平息怒火，而下一刻，他突然站了起来，椅伴随他的动作在地上发尖刺的噪声。

冷气，还有一盘盘素菜——蒸好的茄拨细丝，用芝麻油拌匀，以及雪菜素、油焖笋。皆是冷菜，唯一的菜便是主，以汤作汤底，年糕与糯米团熬煮在一起，盛以小碗，气腾腾。

“可是他是我弟弟啊......”

靳屿但笑不语，凉凉地看向方路远，姿态犹如这场闹剧中的旁观者。

这时烟声从窗外传了来，此起彼伏，经久不歇。

方鹿鸣光顾着吃，没有碰那些海鲜。而今天靳屿就像是吃错了药，不光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还亲自动手帮他剥蛏，只见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三下五除二便把蛏撬开，还慢条斯理地去除它边上的一黑线，蘸下酱油，然后放到他的碗里。很快他的碗堆成了一个小山丘。

“十六岁，又不是六岁小孩，不值得你挂心。”

他并没有回话，反而隔着方鹿鸣对靳屿说：“你知不知我哥不喜吃海鲜？”

方鹿鸣正要解释，反倒是靳屿率先开：“你怎么知鸣鸣不喜吃？”

他听到靳屿轻声笑了起来，不同以往，这个笑声更像是嗤笑，随后不不慢地开：“鸣鸣不是不喜吃海鲜，只不过懒得剥壳罢了。”

他疑惑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仍然如实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