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唯有班主任的嗓门比较大声，全班同学上了一天的课，也复习了一天，早就没力气说话，只剩下方鹿鸣仍生龙活虎的，声音仍有着少年时期的清亮，一下盖过了班主任的声音。

方鹿鸣反倒是笑了，吐槽着：“你要是换个语重心长的语气，简直能当我爸了。还有，不开小差是什么意思？是叫我专心上课吗？”

方鹿鸣早就没觉了，但是被他这么一问，先于意识作反应地了，靳屿的中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很快消弭，然后又顺手给了他一记爆栗。

靳屿优哉游哉地写完了最后一个方程，才抬看他，问：“怎么？”

靳屿看着他：“我只是打了你，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

靳屿解释着：“意思就是你上课只能看黑板，”他顿了一下，又补充说，“或者看我，两者选一。”

方鹿鸣正想骂他，额突然传来了一片

“只是打了我？！”他睁大睛。

本就狭隘的空间在她走后顷刻沸腾起来，若是声音能化为形的话，这里眨便能化成残垣断的一片废墟。刚才被靳屿用钢笔敲的地方仍有些疼，他愤愤地了，看着旁边一脸认真无比作业的人，敢怒不敢言。

已经是最后一节课，课下，班主任照例拖课，滔滔不绝地讲着明天要考试的重。他百无聊赖，恹恹地转看向窗外，落日的余晖染透了半边天，像一副染得恰如其分的彩画，再下面是赭红的塑胶跑，整个三学生排着一列列整齐的队伍到枯黄的草坪中，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跑一千两百米。

教室里的人已经慢慢走光，就剩下他们二人。靳屿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伸手住他不安分的脑袋，说：“好好上课，不要开小差。”

他心里盘算着三一天究竟要跑几圈四百米，还没有算个结果，就被人用钢笔敲了下他的脑袋。他吃痛地眨了下睛，扭过看向靳屿，忍不住问他：“嘛？”

靳屿摸了摸刚才被他用笔敲的那块地方，问他：“还痛？”

怎么？他怎么好意思问怎么？！

方鹿鸣的内心像是装了一枚武，爆炸了，还辐到他的四肢八。他咬牙切齿，装一副自以为很凶的样说：“你打我，被班主任看到，还让我在全班人面前糗！”

。温刚好，不冷不，他挨冻久了，一遇到温的事，忍不住享受地眯起了睛。

方鹿鸣若是知他们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然而他并不知。班主任不似以往几个被他气走的老师，对待他的方式只有一味的冷理。她曾找方鹿鸣谈话过很多次，可惜结果都不了了之。这时，她只是无奈地看了他一，而后继续布置完寒假作业，离开了教室。

明天就是期末考了，他一准备也没有，过完一个月不到的寒假，再上一个学期的课，他们便要三了，也就意味着他们行完三的复习后，就要去考了。读书的时间过得跟蜗爬那样慢悠悠的，而假期却像沙一样从指中穿过，抓不住，很快便消失殆尽。

方鹿鸣一时语噎，只能地瞪着他。

一束束探寻的目光在他们这里来回逡巡，心中想着这才过了多久啊，方鹿鸣怎么又欺负上靳屿了？于是他们的注视由好奇化作了同情，纷纷集中到了靳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