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山没说话。

“行，如你所愿，”最终他把信封收起来，冷笑了一声：“我得回去，跟李叔说，二少爷他长大了，已经会拿着祖业跟人买卖了。”

他还有最后一个筹码。

“可是你的这地方约见我，”张文山抬起，“什么诚意都没有，就让我走，今生不相见，未免也太没有诚意了。”

“跟李叔他们说，”肖重云，“保重，新年快乐。”

当年你侮辱我囚禁我折磨我，不就是为了这个？祖业不祖业，只不过一个名分的问题，一辈要不回来的东西，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这是他最后的，倾尽全力能给的东西，用来买自己一个未来。他盯着张文山的脸，全神贯注，看他拆开信封，拿里面的文书，一张一张翻阅。任何一个细微的面动作，都有其内在义，然而张文山面上像结了一层霜，毫无表情。

张文山一时没说话，就看着他，底暗沉沉的。

肖重云心中一沉。

张文山已经走到了大堂中央，转过，真的等在那里，隔着人群远远地看着他。

肖重云不置可否。

险一金，电费，房租，还有发工资，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怎么着也会有风浪，你说我房东老板报不报警？”他笑，“况且这家酒店别的不怎么样，就是大厅监控好，人多闹，光天化日之下绑个人走，足够上个什么新闻。”

他知张文山是个疯。本质上他是一个非常看重利益的人，然而发疯的时候，所有的利益都行不通，他就是要自己想的事，用任何手段，不计代价。这是一个赌博，肖重云堵的是自己的筹码足够重。

信封就放在红木桌的下方，他拿去，推过去。张文山弯腰拾起来，拆开看。

现在的肖重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枪匹，意气风发然而全是破绽的单纯青年了。时间和张文山自己，打磨了记忆中的青年，让他变得谨小慎微，顾事周全。

张文山转往外走，肖重云叫住他：“等等。”

“你竟然写了这个。”他扬起手里的东西，“那以后你与我，与肖家，便真的是没有一分关系了。”

确实有可能，如果说国内的调香师谁有这个实力，除去自己亲的弟弟，下一位就是他。可能张松确实已经算作lotus的人了，可以动用一人脉关系——不对，这不是小能够到的事情。周天皓，张文山想起那张轻浮的，长得还算过得去的，长期现在杂志封面上的脸。他似乎是肖重云的学弟，曾经在“忧郁”的评审会上不顾场合拦着他问当年往事，这关切不同寻常。如果说他帮肖重云仿的香，肖重云又如此地护着这个人……

冬自窗外照来，落在男人翳的脸上，张文山就这么站着，似乎在权衡利弊。酒店的监控可以钱买下来，来往的人太多了确实不好理。他突然抬：“你说‘魅惑’不是你仿的，那是谁？周天皓？”

张文山望着他，没有说话。

“肖家早就没有了，你不是改姓张了吗？”

两个保镖一样的男人从门外了大堂，一个帮他拉玻璃门，一个在前面引路。宾利已经停在门，白手的司机站在车门边，张文山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