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

“为父都知，只是这心里的难过，实在是没有办法。”三王爷了，叹：“回京以后，除了要厚葬青儿，更要好生安顿他的家小，青儿为了为父而死，为父绝不能辜负了他，不能让青儿在九泉之下，还不得安心。”

三王爷摇摇，地叹息了一声。

他知了他不该知的真相，所以他必须死。

或许天下人都以为，那刺客前来，目的是为了行刺三王爷。葛青之死，是为了保护三王爷而不幸殉职。可是柳云飞在那场刺杀中，亲目睹了葛青遇害的他，惊恐地发现了那个可怕的秘密，那就是那所谓的刺客，他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刺杀王爷，那一剑，就是为了杀死葛青！

可叹你，至死都这样天真。

“为父知你和青儿一样，都是孝顺的好孩。”三王爷说：“好，你去吧。”

“为父找你来，只是想和你说说话。”他说：“我这两天，都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睛，就看见青儿。你和青儿都是为父看着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一直视同己。为父怎么都不能相信，青儿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这样离为父而去了。”

“孩儿替葛青谢过义父了。”柳云飞说：“义父这般仁慈，葛青在天之灵，定会非常欣。下最要的是义父的，这般不眠不休，怎么受得了？孩儿这就去找人熬安神汤，义父喝完以后，好好地睡一觉。”

“义父……”柳云飞递上帕，为三王爷脸，边边轻声劝：“义父不要太伤心，葛青他一直都非常孝顺义父，能为义父牺牲，也是他的心愿。他若在天有灵，看到义父这样为他伤心，也一定会自责不孝。义父要，还是不要太伤心了。”

意识到真相的柳云飞几乎要崩溃了，幸而他擅于戏，这多年练就的能力及时掩盖住了他的恐惧与震惊，才令他不至于在三王爷面前失态，哪怕心中惊涛骇浪，面上还能虚以委蛇，一派父慈孝，共同哀悯亲之人的逝去。

可悲的忠诚，可悯的正直，可怜的兄弟。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也不烛火，只是独坐在黑暗中，注视着窗外的夜神。

柳云飞退了房间，孤独的影走灯火的映照，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第151章第151章

内心在悲鸣，在冷笑。因杜秋娘的案件，引当年叶少卿之案，葛青一直在追查这两桩案件。柳云飞知他必定追查到了线索，他也知此案系重大，尤其牵扯到三王爷，为此也曾劝葛青不要执着。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葛青竟然就这样死了。

他说到这里，已是涕泪，只得垂袖掩面。“白发人送黑发人，为父这心里，实在是难受。青儿他怎么，怎么就这样去了！”

为何就不肯听我的呢？怀抱着顽固的正直，在这黑暗的官场，可有你容之地？到最后，终于连命都付了。

床前，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上，双目低垂，微微低，烛光映在他的脸上，在他睑下投下了重的影。

“义父召孩儿来，有什么吩咐吗？”

死者是否有知，他不知。他只知，葛青至死对他的义父都依然忠诚，甚至情愿为他献生命，可是他却至死都不知，他的死亡，本就是一场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