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珏之事，对他来说是个莫大的打击。依着他的，恨不能把人宰了才好，只是不能。毕竟他虽然练武，却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那快意恩仇四个字说来痛快，却并不是他所能的。他充其量能够的事，就是将王珏狠狠教训一顿。

离魂之事，匪夷所思，颜烈从来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奇药。凤云霄不幸中招，实在不能怪他掉以轻心，实是防不胜防。看来，轻尘已是手下留情，若是他存心要取凤云霄命，就不仅仅是被辱一事，命都未必能得以保全。想到这里，颜烈心惊更余，更加痛恨。

这几天，凤鸣楼上下都觉得凤云霄的心情很不好，不知为了什么事，整个人都在低气压中，叫人看着就害怕。当家人的心情恶劣，于是一大家都跟着大气不敢，生怕撞到枪上，自寻倒霉。

“下三滥，斯文败类？颜烈啊颜烈，我若真的如你所说一般，你认为首当其冲受害的会是谁？如果我真的想陷害谁，何须费这心神力气？你以为我离魂，是因为什么样的契机？你又知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轻尘看着他的睛，语调渐转悲凉。

第124章第124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是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放开了对方的手。他弯下腰，拾起地上刚才换下的衣服，转过，慢慢走了去。

被颜烈暴怒之下怒斥为斯文败类，轻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大笑了起来。

凤云霄一大早就起了，坐在院里什么都不，只顾盯着自己的剑。但他也不是个练剑的意思，就是瞧着那剑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颜烈的手腕，颜烈蓦然一惊。他的右手不久之前刚刚骨折过一次，现在还没完全痊愈，被轻尘攥住，阵阵裂骨之痛，耳边只听轻尘冷笑着：“你说，你知吗？你明白吗？”

“你……你……”

“如果我真能彻底抛弃那些无用的持，如果我真能百无禁忌，那就好了。”他伸另一只手，似是想要抚摸什么，五指拢起，却是虚空。

一切得天翻地覆。虽然轻尘称离魂为失败品，但事实上，这件东西足以算是他的得意之作，如果没有人欣赏，未免太过无趣。他将凤王两人决裂的前因后果简单说了一遍，只听得颜烈为之瞠目，难以置信。

腕疼痛的觉越来越剧烈，但颜烈并没有试图挣脱他的制锢，因为那只是徒劳。面对轻尘的质问，他只能一言不发，中光时明时晦，叫人分辨不他真实的想法。

“可惜，到底也只是个人而已。再怎么修炼，还是克服不了自己的心。无论怎样大的人，都有自己的弱，而我的弱……”

“我什么？”轻尘轻笑。“那不过是我一时兴起来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拿来成人之有何不好。”

凤云霄再怎么不像话，那毕竟也是他的亲外甥，是他留在世上唯一的骨，听到他被人算计到这不堪的地步，怎么能不让他怒不可遏。

“这下三滥的害人之，还敢说是成人之？亏你说的！”颜烈大怒。“我以为你为文人，总该有些文人的风骨清标，想不到你竟将中所学都用在这等技奇巧之上，真是斯文败类，自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