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但是，无法下手，下不了手。

“你这是什么神，你中毒又不是我的！我如果存心要你死，那旗杆上悬着的，就真是你的人，还能完完整整坐在这里，说风凉话！”

不会有纠结，也不会有猜忌。

“你？”

“你现在只能卧床静养，却顽固不听劝告，真是自找苦吃。都到这步田地，你还是那个样，对别人心狠，对自己也一样心狠，倒真是一都没变。”

颜烈闭着睛，对轻尘的评语并不在意。

颜烈懒得理他，究其实他也没说什么，轻尘就突然暴起来，简直是神经质。轻尘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他自认为自己忍绝佳，脾也是宽和的，可不知为什么，一遇到这人就什么涵养都没了，哪怕对方一个神都能让他多年修持

“你现在又能好到哪里去？”轻尘忍不住冷笑。“多说两句话就气，站都站不稳还不受教，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拆了你这副骨架，让你知什么叫教训？”

颜烈勉靠着床沿坐起来，拢好衣襟看了轻尘一，只这一，轻尘然大怒

“我不是开善堂的……”他说。“若不心狠，怎么对付得了那一群豺狼虎豹，早就被拆得骨都不剩了。”

他那时太过年少，想法也非常简单。他认为凤鸣楼家大业大，以他颜家之力就算武馆开一世也奈何不了凤晓天，还不如去加帮派，凭自己的本事和狠劲打拼，总有一日能人地称霸一方，那时就能好好找凤晓天算账，踏平凤鸣楼。但为了这事，只恨得他父亲直往死里打他，都打断了多少也不能将他拉回。

可是他并没有能够如愿以偿地收拾凤晓天，颜婉柔却死了。她到死还惦记着那个负心汉，竟用自己胁迫弟弟发下重誓，有生之年不准动凤晓天一指。他痛恨得几乎要发狂，却又无可奈何，初衷不能实现，这一已江湖，再也无法回。从他这一行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了这辈只能在刀上打，早晚不得善终，无谓的心慈手只能让自己死得更快。

“你在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颜烈忽然醒了过来，双骤然一睁，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我能什么？你以为我要杀你吗？”轻尘并没有回以他什么好声气。“我想要杀你，你早就死了，还用得着等到今天？你的衣服全被汗浸透了，我怕你着了被风寒，给你汗换衣服。”

似是听了他的声音，颜烈攥着他手腕的五指微微一松，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松动，转又加大了握的力度。看来他的脑虽在浑噩中，但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防范本能却在此时全开，如同警戒的狼，完全不容他人安全距离。

轻尘顿了一下，看向颜烈虽然睁开，却明显还未来得及聚焦的睛。“我。”

珠茫然转动了两下，颜烈终于从大脑的空白阶段渐渐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在何，慢慢松开了手。轻尘便将被拉过来，给他盖在上。

他年少时就了黑，后来更是成了天刹盟的盟主，多少帮斗火拼，刀舐血，若不心狠手辣，本就活不下来。事实上，但凡他若是情真能和一些，他也不会因为颜婉柔嫁凤家不久即遭遗弃之事而放着家里的武馆不继承，跑去混黑。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