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您还记得去年冬天的时候，您生了一场大病的事吗？”

凤云霄心里咯噔了一下，看到小卢那惶恐犹疑的神，他立刻本能地意识到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自己愿意听到的。但就算是再糟糕的事，既然已经摆在面前，那么他必须要知真相。被人蒙在鼓里的觉，更加令人不快。

这人从刚才起就一直跟着他，以为他发现不了吗？

“谁在那里，来！”

小卢半低着，偶然偷偷抬看一凤云霄，又飞快地垂下帘。这仿佛有话要说，却又言又止，说还休的态度，让凤云霄更加纳闷。

他回过，看向月门外，只见一人影一闪而过，虽然闪得极快，但又怎么能瞒过他的睛。

虽然佛说因果报应，但那些恶的，欠债的，若不叫他今生便要偿还，纵有来生，叶明昭也早已不是如今的叶明昭。这一生的怨恨，如何能平。

那一场病他怎么能忘。拜海棠红泪之赐，他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一个年都没有过好。但这也不是没有价值的，至少勉算是偿还了一自己欠那个人的债，良心稍安。

这世间谁又能知这世间曾经有个冤莫名的叶少卿？

小卢嗫嚅着，不知该说什么好，凤云霄见他吞吞吐吐的样，倍觉不耐烦，他哪有耐心与一个下人蘑菇，冷笑：“答不来吗？既然答不来，凤鸣楼不留心怀鬼胎之人，你去找账房领完这个月工钱，尽请走人吧！”

凤云霄走在自家后院里，信步闲逛。

“是……呃……不是！”

“不是？”凤云霄冷冷地扫了他一。“那么你这鬼鬼祟祟的跟着我，到底想什么？”

天理不存，官场无明；一步江湖，再无归期。

凤云霄认得这人，这是他家凤鸣楼里的一个家丁，名叫小卢。记得这人在凤鸣楼了也好几年了，为人机灵但也算本份，事也还不错，怎么今天这么鬼鬼祟祟的？

“我没有那么健忘，才刚过去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记得。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小卢低低应了一声。“公，其实有件事，小人一直想跟您说，可又不敢……”

以前凤鸣楼称“小舅爷”，指的是颜烈，不过自从凤云霄成亲以后，“小舅爷”的衔就落到了王珏上，若再称颜烈，就该是舅老爷了。但是现在舅舅已经不在，凤云霄除了伤心更有愤怒，可要报仇，一时也无力去报。

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他缓缓走着，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的心事。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看你的样……你是有话要对我说吗？”

“这……”小卢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一横心，把压在心里的秘密说了来。“公您可知，您在那段养病的日里，有一阵每天都在梦游？”

“公！”见他转就要走，小卢急了，急忙扑了上去。“公，小人对您忠心耿耿，绝无异心啊！只是这事与小舅爷有关，小人实在不知是当讲不当讲！”

“小舅爷？”凤云霄猛然停下了脚步。“你是说，王珏？”

“什么事？”

“你说什么？！”这下凤云霄可真的大吃了一惊。

随着他这一声厉喝，一个青的人影磨磨蹭蹭地从院墙背后溜了来，见到他极忐忑地叫了一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