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毒发之后容貌俱毁，狞恶可怖，用来控制白衣鬼的药，即是此。但白衣鬼全无人理智，除了成为杀人傀儡再无他用，轻尘再怎么也不愿颜烈变成那样，成为他众多杀人傀儡中的一个。

“主上，属下也并不是没有想过用药控制。然‘鬼煞’太过霸，中毒之人全无理智，只是一活傀儡，更何况……”

“轻尘，你对叶少卿的遭遇，有何想？”

“主上，属下能够担保，绝无此患！”

“你舍不得。”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倒也是，既是轻尘心悦之人，容貌俱毁确是太煞风景。颜烈此人虽是草莽，那副相貌倒是生得绝好，难怪轻尘一见钟情。不用鬼煞也罢，总要给你留乐趣。轻尘，本王记得，鬼煞，原本是由‘梦离’，改造而来。”

这确有理，纵然有恩，颜烈却又是他的杀师仇人，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为父，此等仇岂能当作从未发生？但他却又对颜烈怀有异乎寻常的情怀，这其间纠结，无法可解。

“千里之堤，溃于蚁，不可不防。”男人摇了摇。“受伤的猛虎，终是猛虎，若不彻底断其爪牙，如何能够安心？当心养虎成患。轻尘，你擅长以药纵他人，难一筹莫展？”

“说的不错。”男人笑：“对不起本王的人，即便是死了，本王叫他在地狱里也不得安生。当年叶家的女孩，原本可以不教坊司的，是本王特意多加关照，教坊司才早早将叶家的女孩买了去。至于他那儿，原本杀了也就杀了，但是一个没有反抗之力的孩，杀了也毫无趣味，倒不如留他

他其实不太理解轻尘的情，这世上有谁能够值得别人惦记一辈，谁又离不开谁？但轻尘已经把话说到这步田地，若是迫不舍，反而易人异心。

轻尘猛然一惊，一直淡然无波的脸，终于变了。

“轻尘，既然你有苦衷，这次的事，本王不是不可以谅解。但你要知，纵虎容易缚虎难，颜烈是个危险的存在，你如今不杀他，有朝一日他恢复了元气，极易反噬自。本王不能容许，边有这样不安定的因素存在。”

“失败品，轻尘太自谦了。”男人微微一笑。“当年叶少卿之试验此药，日渐爆涨，最终沦为杀人王，杀人无算而不自知。于是取其杀戮之意，制成鬼煞，这才有了今天的白衣鬼啊。而梦离稍加改制，去除凌厉霸，又成梦离魂。梦离与鬼煞，同同源，却是生死之别，轻尘大才。”

颜烈……

“属下有罪。”轻尘垂眸。“不该欺瞒王爷，只是师恩难报，属下却……心怀此等隐衷，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又如何能够启齿。”

“叶少卿不识时务，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轻尘眉皱。

“主上，梦离只是……失败品。”

？”

轻尘面有些难看，男人这番话似是戳中了他心底某人见不得人的角落，让他一时维持不住清雅无尘的面，反倒有些扭曲。男人只当没看见，继续说：“想那叶少卿实在可怜，自诩一世清白，到最后却是生为，生女为娼。死了的倒是一了百了，活着的不人不鬼，满手血腥满孽债，真不知叶少卿死在黄泉之下，该是何等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