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已心里有数，将来大概是要将我嫁他的。他陪我到姻缘庙，我求了姻缘，向佛祖求祷，愿生生世世都与他结为夫妇，恩白。”

“皇上行猎之时不慎堕，突然暴毙，赵蛟远在兖州，鞭长莫及。太即位顺理成章。我知，赵蛟输了，他再也不可能斗得过皇帝，也救不了我了。即便还能救得我，我那时已是残败柳之，有何颜面见他。更何况，我亦心知肚明，在这世上，只有握住了权柄，才能拿到想要的一切。”

赵潋怔忡着听完，她想说“你错了母后”，可她母后这般的遭遇，让她实在说不住半个指责的话来。

“我越恨他，便又越想那个人。赵蛟平叛有功，可只能被先帝封了一个徐州刺史，数年不得归朝，可是我想他恐怕也不愿见我罢，或者不知该拿什么面目来见。我想念赵蛟，可我不能告诉先帝，我只有每日每夜笑脸相迎，

“我本是赵蛟的未婚妻，当年先帝已有默许，朝中老臣规劝先皇，但自知徒劳后便不再劝了。他们不怨皇上行径荒唐，却都说我乃一祸国妖妇，不贞不洁，以弟妹之勾引皇上铸下大错。莞莞，我越是知晓自己无错，越不甘心白受了这般诛笔伐。我想要权力，想着总有一日将先帝踩在脚底下，让他跪着来求我——

“我便答应了。没过两个月，我怀上了你。先帝大为兴，立时封我为妃，等我产下一女，他又以善妒之名贬了皇后，力排众议立我为后。

太后闭了睛，往事让她痛苦不堪、疲惫不堪，“那时边关战事告急，朝中无能将，皇上派遣赵蛟去应敌。那时我和他的婚事已订下了日，他这一去遥遥无期。我便劝告他，让他晚走几日，教大司带着人率军抵御，只要七日，七日就好。但……赵蛟为了不失于皇上，拒绝了我，他还是走了。那时我便知，皇上虽已立储君，但对太并不满意，赵蛟亦有心争夺皇位，是以他决不能耽搁一下。其实倘若那时候他依着诺言，及时赶回来了，与我成亲，我自然不会怪他，可错就错在天意人。

“当年的太，如今的先帝陛下，只因在姻缘庙见了我一，竟派人暗中迷了我，拖我到树林里，玷污了我。”

太后苦涩地缓缓一笑，“我被迫被太藏于东，他日日与我纠缠，早在潜邸时，我便已珠胎暗结。我下决心打掉了那个孩，太得知后大发雷霆，将我锁柴房，还借故拿了我的六百石小官的父亲。他的太妃得知有我的存在，善妒之发作，命人用鞭打我，用泼我的脸，我拼命护着，用额撞了墙。醒来时，太在我旁，依旧是柔情语，好言哄劝。他说，只要我为他生一个孩儿，他便封我为妃。

可既是如此恩，最后又怎会没有相守？赵潋满心疑窦。

赵潋对父亲的记忆早已模糊，虽不忍相信，可见着母后角那一滴晶莹的珠，她忍不住心生怜意。到了这个时节，母后还有什么好骗她的？自然所言是真。

她的父皇如此不堪，用卑劣手段娶已与亲弟有了婚约的女，实在令人不齿……

她父皇……竟是如此不堪的一个人么！

赵潋心一惊，万万没想到还有这回事。她母后年轻时确实风华绝代，以至于赵潋虽生得同先帝有几分相似，仍不失为一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