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之所以这么孤独，会不会就是因为上天每次都残酷地走他的记忆，什么都不留给他？

反正，也只能再攥这么一会会了。

叶青和自己一样，是穿越者，可他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情，是不是说明，他每次穿越，都会失去上一世的记忆？

想到这个可能，李越白觉得心脏都被了，疼得厉害。

这一次，他是真的舍不得了。

“师父。”叶青还是那副淡淡的样，从地上坐了起来，望向李越白：“那个女孩，我带她走之后，很快就把她留在了一家私人医院门。”

李越白不敢有哪怕一秒钟的耽搁，迅速抱起叶青，跌跌撞撞地躲了最近的废墟。

“小叶，我们约个暗号吧，假

“我咬伤了她，但很快停手了。”

“把我变成血鬼的事情，你一都没有错。”

“宿主……您赢了。”就连审判者也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宣布了这个结果：“成功击杀承峪，也就是穿刺王弗拉德三世，这一穿，您赢了。”

“我……”李越白一个字都说不来，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哭一场。

“我……”叶青垂下了睛：“从来没有怪过你。”

裂声——蜘蛛网一般的裂纹遍布全，并且不断延伸，随着一声响，破碎成了千万片灿烂的碎玻璃，随即又破裂成更加细小的粉末，飞散在空中。

穿刺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了。

“是吗？”李越白苦笑着望了望叶青的脸。

废墟以前也是古建筑，墙很厚，遮光能良好。

“……”

也许是受到了他的目光，叶青猛地睁开了睛，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李越白想问我们还能不能再见，又觉得这样的事情，太依赖于命运了。

透明屏障破碎，意味着施法者的死亡。

“系统把你这段时间的记忆共享给了我，我看到他们用这件事来要挟你，很难过。”叶青的手好像攥得更了一些：“你放心。”

“是。”

“到现在，我还是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叶青笑了笑：“这个世界很有趣，因为你的缘故。”

“宿主，倒计时只剩一个小时了。”审判者提醒：“一个小时之后，您就要离开这个世界，去往下一个世界。”

李越白没有回，却清晰地听到了封禁银索收的声音，和心脏破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闪电声，和烧灼声，闻到了血鬼的烧成焦炭的气味。

“嗯。”

“嗯。”

太残酷了，这样的命运，不是他应该承受的。

“嗯。”李越白鼻酸得厉害，只好转过脸去，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清晨的第一缕光刺破云雾，照下来。

叶青和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者，也许在离开之后，就再也不可能相见了，茫茫宇宙，亿万个世界里，再也不会找到他的踪迹。

“你……你也要在一个小时之后离开？”李越白拼命压下汹涌的泪，颤声问。

攥得太用力了，手腕很疼，但李越白完全没有甩开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