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读过书，起不来，既然你救了我，不如你替我起吧。”

血滴看着她笑，：“很好听。”

这时的天空终于泯去了夕的最后一丝余晖，夜如，在天空中静静淌，无数星辉组成了它的粼粼波光。碧海心和血滴一同站在山巅，离星辰最近的地方，她们因为夜寒凉而依偎在一起，抬起了手虚虚握住，将拇指和

“我没有名字。”血滴见她醒了，就重新走了过来，在碧海心对面坐下，随意答，“我是在暗娼里长大的，暗娼里的姑娘都没有名字。你呢？”

“你有何打算？”血滴继续问。

血滴想了片刻，对碧海心：“你也知我的情况，对修真界并不了解，实力也十分低微。如果你同意的话，我想先跟你一起前去太清试一试。”

碰巧撞上了。”碧海心答。她见血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了，又闭上重新开始调息。

“你呢？”

“我想请你为我起个小字。”碧海心对今如雪，名字对人来说有特殊意义，她投桃报李，觉得也应该让面前这女为自己起个名字，名她已经有了，不如起个小字。

“好。”今如雪笑地应了。

在今如雪长大的暗娼中，最贵重的不是作为货的女孩，而是掌暗娼的鸨母的瑟。这把瑟永远被鸨母用上好的丝绸红缎盖着，摆在最好的一张梨木的桌上，平日里被鸨母心保养，小贱蹄们是连碰一碰也不被允许的。在今如雪认知中，这就是她所知的最为贵重、净、好的东西了。

“不如……”血滴微笑起来，并不将话说尽，引得碧海心来追问她。

“如此甚好。”碧海心很快同意了，颔首表示赞同，沉思片刻，，“我名为碧海心。”

今如雪看着碧海心的睛，像是要一直望她的心里去，因为之前是从狗里钻来的原因，这二位人此时的形容其实都很狼狈，面上着黑灰，衣服也刮破了，发里还夹杂着稻草。可是此时今如雪微笑，清亮眸光从她长长的睫下透来，着笑，却又好像着泪，她轻轻念了一个字：“瑟。我以后唤你阿瑟好不好？”

“……让我想一想。”碧海心这次沉思的时间变长了，好半天，才试探问：“今如雪怎么样？前尘尽去，今日如雪。”

“不如什么？”

“我想拜太清门下。最近正是各大门派开山收徒的日，你也应当为自己打算。”碧海心答。

“也好。”碧海心答应了。

“我也没有。”碧海心对上了血滴诧异地神，解释，“在家族中，女孩儿不拥有名字，称呼时多是姓加上排名了事。”

“不如我们都起一个新名字吧。”

那时她们多么好，可惜后来，碧海心一直是碧海心，今如雪却不再是今如雪。她从雪变成了血，雪可以覆盖土地上原先的所有脏污，换得一片白茫茫得净，可若是雪也被污了呢？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碧海心应了，没有问为什么，“那我以后，也应当唤你阿雪。”

她再次睁开时，看见血滴捡了一还算壮的树枝拎在手中，守在她前不远。碧海心心中微微一动，对血滴：“我还不知你的名字。”

“真好听。”后来的血滴，或者说曾经的今如雪拍了拍手，笑，“我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