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却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好，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赟耐着“喂”了好几声，那边都没人说话，但赟知，电话那是有人的，即使那人把呼刻意压得很低，但在这么静的午夜他也听见了。

“知了你还问？”赟显然不想跟他妈客气，咬着牙，“当初是你们不接受我的，现在又想怎么着？看我现在混得不错能赚钱养家了有后悔当初的决定了是不是？”

“想我？”赟冷哼了一声，“想我什么时候死是吧？我这么个离经叛丢人现的儿尽给你们添堵了，你还找我什么？”

电话那的女人低低地泣了起来，断断续续地说着：“儿，妈……妈妈知当年对不起你，但是……但是你也不能就那样偷了护照就……就一走了之啊，你……知这些年妈妈有多想你吗？”

赟的眉越皱越，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他的耐心也被消磨得一二净了，索也不再装作不知那是谁了，冷笑了一声，：“妈，这么晚了不睡觉打电话给我，但是又一声不吭是几个意思呢？”

可是仅仅是“北京”这两个字就让赟的心揪了起来，他并不认得这个号码，但他已经猜到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的人是谁，今天是他三十岁的生日，原来除了自己还是有人记得的，可是都过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旁的尤未一听赟叫的那声“妈”心就跟着一颤，与其说那一声叫的是“妈”，还不如说赟冲着电话那的人吼了一声“王八”，因为赟的语气和表情都是他从未见过的，那个样恨不能把电话那的人咬碎了吃肚里。

一听到“北京”两个字赟的眉就锁了起来，手机屏幕上那个号码还在动着，但因为是个陌生号码所以并没有显示来电的人是谁。

向不被家里人接受还要被周围人指指的觉，而且还是在赟年纪那么小的时候，的细节Felix没说，不过尤未已经可以想象来，从某意义上来讲，其实他和赟同病相怜，而他潜意识里就不想赟再受到任何伤害，可是这个决定他并没有权利替赟，所以他还是把手机递给了赟，让赟自己决定。

“小赟，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母已经泣不成声，“你是…

赟不屑地截断了母的话，有些激动地：“他？他是怕被人知有个同恋儿会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影响他的仕途，他当时恨不得打死我！也是，我死了你们也就解脱了。”

尤未一直有些担心地看着赟，赟也不想在这事上表现得太过忸怩，尽他已经好了心理准备，可接过手机的手还是有些微微颤抖，他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接了电话，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喂？”这一刻，他多么希望电话那真就是个陌生人，而这个电话也是不小心拨错的，皆大喜。

既然这层窗纸已经戳破了，电话那的人也不再继续沉默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儿，你还在怨妈妈吗？”尽是问句，但却是笃定的语气。

电话那停顿了一会儿，才哽咽着：“当年妈……妈不该关着你，但是你也……也要理解爸妈的苦心，你爸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