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帕德一咬牙，他反手使力，宋明晏被他带的往后退了两步，男人趁机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帕德像一抵角暴怒的公，带着膻味的气到了宋明晏的脸上，“对，你是个东州人，你可以不守我们的规矩，那你的汗王怎么办？你把你主君的尊严置于何地？你要让他变成一个靠着下属偷袭赢下决斗的懦夫？让他成为全北漠所唾弃的对象？”

“害怕得都忘了自己是他的金帐武士，本该是最信任他的人。”

尘烟飞旋，与刀光共舞。时间在一分一刻的过去，打斗也渐渐没有了章法，或者说是墨桑不让哲勒有所章法。刀已不再是唯一的武，就如同猛兽在撕咬时，利齿也不是唯一的武。墨桑的左手遭到了重击，腕上两寸突兀地凸一截，他脆不用左手，因为

烈日像明月一样泛着白。也像刀刃一样泛着白。

“规矩？”宋明晏还在挣扎，他愤怒到极致，笑声反而从腔迸，“我为之立了誓，饮了血的只有哲勒，保护他就是我的规矩！我一个东州人，为什么要守你们的规矩？”

“你在害怕，害怕哲勒会输，会死。”

“这场决斗是哲勒的选择，你不要让哲勒恨你。”帕德说。

阿明，你自己不也曾经和雷决斗过吗，这是规矩……”

他这一句话才是不偏不倚地扎中了宋明晏的痛，他牙关咬双手几番用力，最终地面传来两声当啷轻响，弓刀落地。

不，绝不。他亦给了自己回答。

醉醺醺的游歌者们在宴会上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曾亲见过二位汗王的英姿，“要说的话，白狼王比黑狼王，可也只这么一儿。”他伸小手指，比了一个毫厘，“满月时的月亮和满月前一个时辰的月亮，有什么差别么。”

这一刀哲勒避闪不及，瞬间从锁骨豁开了半尺的血痕，然而他的动作并未因受伤而停顿，长刀直劈向墨桑面门。墨桑用行蛮力接下的一刹那，他的刀也从锋刃相接崩碎了一小片钢屑，银光着手指凸起的骨节飞了去。

墨桑当然知哲勒问的并不是这场决斗。

刀尖挑断了墨桑的手臂的饰，金的飞鹰利喙微张，在半空中划开一直落的弧度，墨桑缩起肩膀格开刀的同时就着这个架势手腕翻转，刀尖如同的迅猛凶蛇，金属磨，发刺耳的尖叫，毒牙探向哲勒的心脏。

总是会为两位竞争者送上环的男孩痴傻了，总是会为两位竞争者呐喊助威的女孩死去了，他们的比试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酣畅淋漓，无忧无虑。究竟是怎样变成如今的死局，谁也说不清楚。

你后悔了吗？墨桑问自己。

“你是想让我死呢，还是想快结束呢。”在又一次僵持到来时，墨桑咧开了嘴。

哲勒垂着的双抬起，他看着他的对手，“你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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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第一刀的是哲勒，攻角度虚虚实实，看似要夺取墨桑的右臂，实际却挥向了对方的脖颈。不不不，不要这么焦急。墨桑笑着轻而易举地挡下，可惜他太了解他的对手，就像他有了一位双生的兄弟。

宋明晏回瞪着他，没有说话。

哲勒的刀就像他的人，即使是这样生死一线的情景下，他也不愿享受一丝刀尖上的战栗，只想给予对手最脆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