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一抖，倏然变回了原型，它趴在凳上，两只红通通的睛望向我，不知想要说些什么。

宸叹了一气，用手盖住兔的耳朵，“魂飞魄散，不了回。他与司木仙不同，司木仙乃山间灵气所化，留一真元，被汝等行了回，此刻养足了三魂七魄，仍可以得天成仙。土地那日……没人替他把魂魄收起来送回，他闯的又是太阵，自己不去，被困在若之上，恐怕早就……”

我本想甩开他，却忽然有些不忍心，顺手了他的发，宸忽然开说：“司木仙与昴星君本就有缘，红线也绑在一起，自然不可能跟主走。”

“司木仙因此陨落，却成就了汝，上任主费尽心力，却比不上西天那群癞自作孽，吾现在当真相信冥冥之中天仍在了。”

：“当日，司木仙陨落，汝为何没有屠尽那些天兵？”

宸听到昴星君的名字脸黑了几分，缓慢：“难怪这么多年吾一直寻汝不到，吾从昴星君的府上好不容易逃来，躲他还来不及，哪里知汝与他混在一。”

我落在兔上的手沉的怎么也抬不起来，心里像是被人挖了一块，凉飕飕地满了冷风。

我懂了，魂飞魄散，便真是一念想都留不下了。我之前隐约猜到了，所以不敢寻找他们。此刻那侥幸被清清楚楚地打碎，我居然不再愤怒了，好像本就该如此，我为这一刻准备了快两百年，两百年摊匀了那曾让我失控的情绪，我记得土地最后说的是，他死而无憾，怎么可能没有遗憾呢，他这样死了，就成了我的遗憾。

我问他们，你们找到土地老儿的转世了吗。

桌面上的字，在早秋微凉的夜里慢慢变，我却觉得它仍刻在我上，我不知宸在兴些什么，但时至如今，我见着了他们，确实没有什么不值得兴的。

红线？

胡言语，本座听的不甚明白。

宸绞着眉，想了很久，说：“无伤大雅，只要司木仙不糊涂，自然知该怎么。”

我说：“我现在与昴星君住在一起，你们是住客栈还是？”

我一窒，不知他怎么绕到这里来了，司木陨落，对，那日是我是想大开杀戒，但司木最后一直在求我饶过他们，昴星君又来打了个岔，我便与他一来了这世间。

我了，把赌约的事情告诉了宸。

兔伸手抱住了我的胳膊，着鼻，声气地问：“司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

兔又变回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穿着肚兜，睛红红的，说不话。

宸抬起，似是有些不忍心，但最终还是开了，“吾亲所见，昴星君是他的正缘，主汝……吾等对于司木仙而言，不过是变数而已。”

我心微微发疼，说：“我只知，他应该不会跟我走的。”

我了一气，觉得甚好，我终于没有理由再害着他了。加上往前往后的许多年，算来算去，我也不过是他的一

宸轻声笑了，似乎很兴。“若之畔三百余年，从不曾有人教汝如何控制上的力量，一朝临战，汝却能压得住世间秽气，可见汝若是小心，便不会重蹈覆辙。”说罢他用手指蘸着茶，在桌上，就着昏暗的烛光，写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