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在书房里替他磨好了墨，见他来，小心翼翼地开问：“你为什么不把答卷写完？是怕李得他？……”

年学文不敢看她，绞着手指自顾自生了一场闷气，气完了，蓦地反应过来，张问：“若是我死了……”

第5章第五章-山寺桃

想起桃告诉他李得收拾好了包袱，年学文心中一片戚戚然。但见李得不愿意说，便闷声回了书房，也不肯来吃饭。

年学文替她抹去泪，温言：“你

她的话未毕，年学文中刚升起来的那亮就灭了下去，瞳孔黑的像了墨，纹丝不动，密不透风一般将他整个人关在里面，半晌，连气都没。桃被吓到了，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晃醒，却像晃着一个空罐，一回声都没有。她急的哭了来，这一哭，倒真把年学文的魂哭回来了，他伸手揽过桃，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鼻尖蹭着她落在一旁的发丝，闻到一可以安神的草木香气，慢慢冷静下来。

李家夫妇只当他受了打击，没有去扰他的清净。

那桃笑了笑，桃伸手了他的额，也傻笑起来。

李屠夫家喜舞刀枪的大儿成了个倒床不起的药罐，捡来的文曲星下凡的小儿却一心想要杀猪。李屠夫愁的胡都白了几，只觉得是自家耽误了文曲星君，害他这辈不能走顺畅的功名路。

日恩科，年学文人意料的……什么也没中。

“那他便会欠着你，你懂的，他这一世欠了你，还不了，总有一世还得还回来。”

桃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还一段恩情是还，还一条命也是还，你若为人，他变成你桌上一菜，也可以吗。”

见她落泪，年学文一阵慌。

剩的半句被小桃捂了他嘴里。

寒来暑往，冬去来。

桃从桌角下来，又心疼又歉疚地看了一。

桃推开他，说：“我当日便不该告诉你，你以为你在救他，可你替他多担了一分病痛，他下辈便要还你一分，纵然不是死又有什么好？你本就应该十一岁那年蟾折桂，为了他往后拖了这三年多，我……我又一直缠着你，不小心害了你……”

桃在书房里等着年学文，门一开，他逆着光走了来，上还带着一血腥味，想来是刚被抓包的李屠夫赶回来的。当年的小神童开始条，骨骼清瘦，眉目秀气，唯有底一恹恹的神，看得他并不很好。

年学文拉开桃的手，里闪着一雀跃，“那有什么不好，他欠我的，就得再找着我，下一世，下下一世，总有一世还能遇上不是么。”

桃听着他没什么神的声音，泪“吧嗒吧嗒”滴了下来。

李得“噗嗤”笑声来，手欠地祸害着阿余的发。说：“嗯？我几时说我要去闯江湖了？在家享福多好，去受什么罪？”

去年秋闱还风光一时的小神童，这下让街坊失去了兴趣，想来年岁还是太小，聚在他上的目光一下稀薄了，李得拍了拍他的，说别丧气，明年还有一场，要抓住机会，不然就得等三年了。

他兴趣缺缺地了，仰起问：“大哥，你真不打算带我一起闯闯江湖？”

年学文看见她，青涩地一笑，说阿桃你许久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