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叶脸上爬满了珠，有几滴顺着侧脸下来，汇在下上，一滴滴地往下掉。他发挽起来一大半，但还有一绺墨发从宽阔的肩背上一直爬到劲瘦的腰，就像是故意想要引着人的目光，从上面看到……下面似的。气儿从他结实的肩膀上升腾起来，透的发爬在肌上，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将它拂去。

殷淮安的睛瞪圆了些，更加可了：“什么！送衣服！什么时候？”

“别——唔——”

殷淮安还没来得及喊阻止的话，便被银叶用堵住了嘴。他还没反应过来，银叶已经用一只手撕去了他上的衣裳。下面的衣服银叶够不到，一只手也不方便，他装模作样地皱起眉，声音沉下去，快速地说：“快儿脱，要不一会儿他就来了。”

殷淮安大张着睛，他被银叶吓了这几下，脑中已经空白了，不由自主地照银叶的话去了。

屋太小了，所以几乎已经被雾气儿填满了。半透明的雾不均匀地动着，浅浅，该遮的地方儿全没遮住。

银叶没羞没臊地笑说：“淮安，你捂住左，用右边的睛看。”

两位公！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自己偷偷看过了，肩宽腰窄，两修长，腹肌很明显，数了数，嗯，八块儿，够数！

银叶心里暗自庆幸，钟之遇虽是个手无缚之力的穷酸大夫，材还不算差。

他这个样着实稽，银叶“扑哧”一声笑来，忍不住继续逗他：“我已经告诉了驿站的小厮，叫他一会儿帮忙送两衣服来。”

行，今天晚上恐怕……”

四溅。

果然，那个云淡风轻气韵卓然的殷家大少爷，只适合骗人的时候用用。殷淮安一但卸下伪装，真正的他，竟是如此可！

门外的小哥站了许久，仍等不到回话。他提了提音量：“公？那我来了？”

银叶嘴角一抹得意的笑，他用左臂揽住殷淮安的腰，右臂勉力抬起他的膝弯，一个提劲儿将他抱了木桶中。

银叶劲儿大，殷淮安不回胳膊来，他急得说不清楚话：“衣服……”

殷淮安愣了好一会儿，猛地把脑袋偏到墙那边去。可是他盯了墙剥落的墙半晌，又忍不住将角的余光转到银叶的上。

银叶攥他的胳膊：“你想哪儿去？”

殷淮安站起，绕过浴桶快步走过去，还是没能躲过银叶伸过来的手。

银叶皱着鼻笑了，他嫌弃地看着丢在地上的破烂衣服：“怪脏的，不穿。”

殷淮安震惊在当场，银叶坏笑着看他，故意一声不吭。

殷淮安话音刚落，便传来了敲门声：“两位公，你们要的衣服。”

捂住往生镜，看到的就不是缺了一只胳膊的银叶了。死魂逃去后，右胳膊上的伤长得差不多了。银叶自认为，现在这是一幅很完的躯壳。

可是银叶明摆着就没想让殷淮安解释为什么，他促狭地笑一下，一下从木桶中站了起来。

殷淮安仍旧歪着脖不往这边看，他从塌上撑坐起来，声音有些急：“我，我去找些净的衣服来……”

奇了怪了，他不住自己的睛，却能克制住自己的嘴，殷淮安一本正经地说：“你穿上衣服，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