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远无辜地瞪大了睛。

殷淮安把刚刚从万钧丞那里要来的货单摔在殷淮远面前。

.

“是呀，这人生中难得的大喜之日，我这朋友的——”

此句一，殷淮远的笑意僵在嘴角，他猛地抬，惊讶地盯着哥哥的脸。一瞬间，他中闪过震惊、焦虑、不安、慌张、怀疑、迷惑、不可思议与怨恨。平日里隐藏的复杂情绪一下显在那张脸上，竟是可怕至极。

殷淮远沉默地低着。

殷淮安打断他：“不是说这个。”

殷淮安声音中有几分好笑：“这是在陵城，不是在柴郡，多给万钧丞两个胆他也不敢这样你的酒。”

殷淮远急促地笑了两声，但是他越伪装，那笑声就越不自然：“那还能因为什么？你知的，我又不喝酒。”

“你看我喝了这么多酒……”

殷淮远回过神来，他声音懵懂地问：“小侯爷——他怎么了？”

“你喝酒，不是因为万聚阁吧？”

一阵沉默后，殷淮安张开睛：“看来，我没说错。”

银叶低着扫见他的表情，心中不由得一阵发寒。这殷淮远，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心思。

殷淮远愣了一下，然后继续用他醉酒的声音为自己开脱：“哥，你说什么呢！谢小侯爷从来都没去过柴郡，我和他能有什么接？”

殷淮远脸上复杂的表情还没褪去，此时冷不丁对上殷淮安冰冷的眸，他浑打了一个冷颤。

殷淮远从凌的地上扶起一把椅，自己坐下，他埋着小声说：“我一会儿让阿江把这屋重新置办一遍……”

殷淮安轻叹了一气：“说吧。”

殷淮安眉尖一挑：“我问你，你们两个，私底下有什么易我不知？”

他的声音慢条斯理，平和的很，但是一儿也不温柔，反而像刀似的：“你自己说说，了什么好事儿？”

殷淮

“我没有——”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缠上了殷淮远的手腕，力不大，但是将他钳制得不能动弹。

殷淮安轻笑了一声，拿空寂的睛对着弟弟：“这样啊，玄昭没去过柴郡？”

“要了一晚上？你要着什么了？”

“我就是故意不见你，好好晾晾你。”

“用不着你，嘉荣已经去办了。”

“那是什么？”

殷淮远委屈地耷拉着眉，角垂下去，声音小的跟蚊嗡嗡似的：“这不要了一晚上的帐……”

这句话问得直白，让人猝不及防。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有些害怕。他的手有些颤抖地伸过去，大着胆在哥哥前晃了晃。

“我错了哥，我以为你故意不见我，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

殷淮安盯着那近在咫尺的手掌心，睫也未颤动一下。殷淮远试了两下，确定哥哥是真的瞎了。因为他没注意到，注视他的那一只左，黑的瞳孔中，几不可见的一下微缩。

殷淮安不轻不重地说：“我早就跟你说过，殷谢两家的关系，平日里玩乐也就罢了，其他事情，你少和他接。”

殷淮远神中有几分慌：“嗯，说什么？”

殷淮安拧起眉，声音升了好几个调：“还装！”

殷淮安闭上睛，长长的睫垂下来：“最近，你和谢秉言，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