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安仍然和和气气：“我骂你没大没小，我睛不好才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倒是蹬鼻上脸了；我骂你没有力，生意场上这么久，还是只会不可一世地摆架；我骂你没有力，不该装腔作势的时候，偏要耍你那一小聪明。”

于是银叶从善如，赶弯腰去接殷淮安的杯。

形影相随？无话不谈？至好友？

“谁说他是我的小厮？”

儿一站，也只能是个小厮……

万钧丞脸由沉变成铁青，笑不来了。

银叶的手落空，就那样僵在殷淮安面前。

“咔”的一声脆响，像是直接敲在人心里，格外清晰。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压下去，低沉的声音拖一条威慑人心的尾。

殷淮安不经常一气说这么多话，他这一通骂人的话，从万钧丞门开始数落，就像是竹筒里面倒来的豆，一脑儿地砸在万钧丞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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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安语声中甚至带了几分亲切：“钟先生是我亲自请来医病的，不仅是与我形影相随的随大夫，还是与我无话不谈的至好友，谁敢——让他端茶？”

万钧丞好歹也是个少爷，被生意对手这样数落一通，堪称是奇耻大辱。

万钧丞一脸不可思议，他仔仔细细地把银叶从到尾扫了一遍，然后不情愿地了个歉：“这位——钟先生，刚才冒犯了……”

银叶很是惶恐，随之有些动。银叶有小开心，他抬起来，把站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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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安的声音中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傲慢与不满：“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没规矩的很。”

他气得笑了起来，呼一气，语气刻薄地反击回去：“我知啊，确实是有什么样的下人就有什么样的主。”

万钧丞一看见那张纸，脸唰地就变了：“你从哪里到的！”

银叶尴尬了，他在心里吐：是是是，刚才我没端着茶杯是我的错，万少爷您息怒。

他用满杀气的神瞥了银叶一：“你这小厮摆设在这里，和他主一样，傲气的很！”

他一句话，万钧丞愣了，银叶也愣了。

“钧丞啊，有本事的才能算是傲气，没本事的还要去为难别人，那是自取其辱。”

两位少爷要是再这样骂下去，他一个小厮肯定是最后的气筒，气筒就气筒吧，反正这事情他也不甚在意。于是他缩起脖，把地埋下去，准备承受两位少爷的怒火。

殷淮安满意地弯了弯，随即从怀中一张薄薄的纸，平摊在桌面上。只听他悠悠地开。

这时候，殷淮安说了一句话，不假思索，掷地有声。

殷淮安不屑一顾地挑眉，轻松而随意地快速答：“是呀。”

殷淮安笑：“这生意的讲究个四通八达，我自然也不敢阻了万聚阁的生意，钧丞刚才说的对，只要万聚阁不踏江南一步，我就

万钧丞的脸难看起来，但还自保留了一分笑意：“念臣，你这是骂我呢？”

不料银叶刚伸手去，殷淮安却皱着眉了端杯的手臂。冰凉的指尖刚好蹭过银叶的手背错过去，将那茶杯不轻不重地往桌上面一放。

万钧丞难以置信地冲着银叶瞪睛，银叶难以置信地冲着殷淮安瞪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