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哑了嗓他再没开唱过歌，也不晓得现在能唱成什么样。第一次歌词顺着话筒飞来时，一屋的人都愣住了。

平安夜那天下起了雪，到都是白茫茫的，橱窗里挂着翅膀透明的小天使，旋转间能听见铃铛的声音。

你停在了这条我们熟悉的街

把你准备好的台词全念一遍

——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秦的生活被分成了三个模块，吃饭、题、疼。

刘向华哈哈大笑，都是知识啊，知识就是金钱啊。

我还在逞说

秦无奈摇，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太每天都会升起来，但光照不心里。

一群人在KTV里疯的没边，刘向华喝得半醉，撺掇着秦唱一首。秦不想当众拂他的好意，了首老歌。

失眠引起烈的神经疼和不振，疼得最狠时，止疼药已经完全不用了，秦只能用脑袋撞墙，咚咚咚，盖骨像是裂开了，冷汗从鼻尖上滴下来。

聊天背景是他和秦钊的合照，绿的文本框孤单地停在上面，没有回复。

秦妈妈沉默了半响，说，不早了，你早睡。

圣诞节那天刘向华约了一票狐朋狗友来狂，把秦也叫了去。一见面刘向华就嘚嘚瑟瑟地表示有礼送给他，让他闭上睛。

他瞒着远风去医院过一次检查，检查报告显示一切正常。医生建议他针灸治疗，秦有轻微的尖锐恐惧症，见到针尖似的东西就发麻，针灸不了，就只能咬牙抗。

秦被远风行扣在医院里吊了一个星期的营养针，好歹让脸缓和了一些。祁远打电话来说房已经帮他装修上了，问他要不要过来看看。秦说不用了，一栋空房，有什么好看的。

房是空的，心里也是空的。

秦没言语，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鱼肚白，如同轻薄的丝绸。秦在椅上觉得心俱疲，但依旧毫无睡意。

绿的文本框又多了一条，依然没有回复。

秦坐在小区园的长椅上拨秦钊的号码，收到的只有已关机的提示音。秦啧了一声，着似的自言自语着：“又没电了吧，个不长脑的，永远想不起来充电。”

秦妈妈敲了敲门，问他怎么了，秦了个呼，哑着嗓说不小心倒了书架。

撞墙都不用的时候，秦就用最锋利的刀片割裂肤，在大内侧上留下一排整齐的伤。浴缸里浮起淡淡的血丝，秦把自己埋温里，手腕上黑的“z”纹在粼粼的光里闪闪发亮。

中途远风差了一段时间，回来时被秦的样吓了一，整个人又瘦了一圈，腰细得像是能一把攥住。天使终于怒了，一脚踹在秦上，问他是不是在玩慢自杀，这么瘦下去，早晚得没命。

——平安夜快乐，记得吃苹果，要平平安安的。

秦钊有个微信号，还是他给注册的，列表里只有他一个好友，秦开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秦收起手机，把脸埋臂弯里，良久未动，雪沉沉地落满他的肩膀。

闭上睛的瞬间只觉手里一沉，秦还以为刘向华脑袋了，了个砖送他，睁开睛发现手上托着一个熟的大盒，打开一看，金光闪闪的“三年考五年模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