姆的归来看来是早有准备，尼克甚至怀疑早在他离开海神岛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回归。

毫不预留反应时间的讲述让岛上的研究员们手忙脚，快节奏的倾诉还让电脑的翻译现了卡顿——没有人抱怨，姆的现让大家都兴坏了。

告别海之后，有一段时间姆没有再遇到过捕鱼船，其他的船也很少见到——这可能是因为糟糕的天气，姆没有细说，但他提到自己跟着鱼群下潜到了更的地方。他再回到浅层时，已经到了非常和的地方，在那里，姆找到了一环礁，那里有彩绚丽的珊瑚，还有同样绚丽的鱼。

然而，当严冬过去，洄游的鲸鱼再一次光临时，姆回来了。

第14章

尼克一时间想不到合适的话来回应，而海神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应。

现在镜中的年轻人鱼比离开时又长大了不少，他的长增加了，肌的分布更加明显，他看上去成熟了很多，但是在面对欧申纳斯时还是一样亲昵。

男人鱼选择的领海一般是在远洋，但还在青期的姆没有贸然闯远洋，他游到了更安全的近海，并一路向南前。

姆不会回来了——不仅仅是人类，欧申纳斯似乎也这样认为。

“我们躺在浅层看极光，光会透下来，很近，就像能够摸到。”欧申纳斯径自唱着，不畅的发音让旋律有怀旧的味。轻柔的尾音被海浪声掩盖，之后，海神和尼克了别，潜回到下。

“它很，可惜我没能教给他。”这是分开后欧申纳斯第一次主动提起姆。

一年的分别没有令人鱼们现生疏，姆就像以往那样自然地黏在了欧申纳斯边，急切地唱问候和自己的经历。

“和这里一儿也不像”“很和”“很多很多的鱼”，姆的歌声中反复现了这些唱词，它们被安不同的唱段，有些还调整了语序，听起来并不

欧申纳斯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倾诉，于是海神岛收获了一首悠扬的长歌。这首歌应当被反复练习过，畅、自然，每个小节的衔接都很准，低音的转换圆而优雅。

有一次，他还坏了一张网，放了一只大块的海（据姆对海的描述，那应该是只棱）。获救的海吓坏了，但姆找到了母群，很快安抚了它。

于极光的歌。这首歌只在冷海域的人鱼中传唱，人类的数据库没有收录过它。

在声呐发现他之前，他就用一首快的曲宣告了自己的归来。这打断了欧申纳斯的练习，也让海神的脸上现了惊喜的神情。

细致的叙述持续了很久，电脑过了其中一些难以翻译的，把姆的旅程简化成一些平淡的文字。

“我游得很远，也见到了很多，”姆把海神拽到了下，兴奋地唱着，“你想知吗？”

很多的船在他的上方驶过，大的小的，充满威胁的或是没那么危险的。姆跟着其中的一些游过，那是些捕鱼船，沉在下的拖网有些麻烦，但他知怎么应付那些大的网兜——就像他知怎么像欧申纳斯那样设下网兜的陷阱一样。他从拖网里抢过不少看中的鱼，还救过不止一条的海豚——这让沿途遇到的海豚群对他都很友好，有时候那些心的伙伴还会主动护送他游上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