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病旷日持久，陈妍公司医院两跑，给拖得憔悴不堪，孩的事基本全撂给了老薛。

“你再给我时间。”老薛沉思着开：“可能要拖……”

光这样还不够，象是为了惩罚自己，他跟陈妍换了班。

还没说完董超已经明白了：“不会，也不需要。需要的话，我会自己看，好吗？我也不是那么不灵活的人，对吧？”

“可能要拖很久，也许三五个月，也许要一两年……”

“没呢，你在哪儿呢？方便讲话吗？”董超小心翼翼地：“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想问问你好吗。”

“可以啊。”

董超忍无可忍，轻松自如地笑了起来：“你就当玩儿嘛。难还真指望什么？你嘛搞得那么沉重。不就是，不就是玩儿吗？”

他已经有觉到了，老薛对自己境的无力，而他也因此无力起来。

在乎。

董超回答地很迅速：“好啊。”

“我啊？”董超哈哈笑着元气满满：“我好的，冰场上的事很多很忙，经常加班，有时候能到12，呵呵。”他想加班好，加班回来直接上床睡觉，没心思想别的。

老薛挂断得太迅速，害他有句话还没说来。

话筒里传来关门的声音，老薛说：“我到台上来了，……你怎么样？”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一，忽然都沉默了。

“好啊。”

熬到最后，药变成了狗膏药，一糊在上，就很难再撕下来了。

他一开始还能尽心尽力地陈妍要求办到，经不住时间太长，耐一一地耗完了。跟董超通完电话，整个人都松惫起来，家务拖拉，带孩也心不在焉的。

照顾老人有护工，但是护工只白天，夜里就

“小超，要不……咱俩还是……”

36岁生日那天，没有一个人记得，除了自己的老娘打电话来说，在家煮了面，给他吃长寿面。

他不是没暗自期待过，赶从这僵局中走来，为此甚至暗地希望丈母娘能给大家一个痛快。母亲的电话唤醒了他的良知，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他狠狠了自己一个嘴，买了一堆保养品上医院赎罪去了。

董超看着输瓶，颇怀疑护士是个急的人，或者看他年轻壮，特意给拨快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急速地传递过来，让人心脏麻痹。

“你现在在加班？”

等待从来不是我的问题。但是这个老薛可能会不到。只有在其中，日日累加的人才谙其味。别人是时间煲粥，自己是时间熬药。差别在于，粥是香的，药是苦的。

“对啊。”

话题绕着冰场转了两圈，老薛让董超注意，他满答应。该说的都说完了，接下来该说不该说的了。

董超哦了一声，就不敢说什么了。

“我在家，陪儿写作业呢，上要大考了。”

“唉，我也不知……”

这轻佻的吻显然不是老薛的能接受了的，挂电话之前，那边有了久到不思议的凝滞，然后才说：“我没玩儿。”

“你要是……”老薛心里徘徊许久的话终于还是艰难地挤了来：“你要是想换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