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舟修两千年，记事以来从未过一件善事。这世上，我自认坏事尽排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我一直认为，极致地为恶才是最正确的修之。可是……”

修老祖激动地继续说：“李航大人，前世负百万人命血债的您，现在却在行圣人之善。我一直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现在我终于得到了答案。善与恶是绝对的对立面，只知恶而不知善，是绝对无法真正透彻理解恶的真谛。大人亲践行圣人之善，为的就是悟极致之恶！”

季森年：“……”

李航早就看穿修老祖脑残粉的本质，他可比季森年淡定多了。李航煞有介事地对修老祖说：“你的悟对，也不全对。”

修老祖到底有多么厌恶善人，和他朝夕相了两年的季森年再清楚不过，他把视线从李航上收回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修老祖。修老祖半透明的虚像天火之中，天火的度也无法化他神中的冷酷。

修老祖舒展盘坐的双，从天火烧过的天际步步走下，一直走到李航的面前。

修老祖还是第一次对李航用本尊这正式的自称，季森年条件反地握住腰侧的剑柄，修老祖要动手了么？！

修老祖对着李航缓缓屈膝跪下，“我今天才发现，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修老祖早就一掌招呼过去了，然而面对李航，修老祖只能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幸亏他还能找得到一个垫背。“我空间里装了珍贵的稀有资源，它们我空间会对那些材料造成污染。您的空间戒的空间规则度，足够困住蛊虫。要不这样吧，李航大人把空间戒里的东西转移到我这里，再把蛊虫放到空间戒里。”

修老祖侧耳倾听，“

总是拿错剧本，他也终于开始习惯李航边奇怪的画风了。

李航善良的本质就算是个瞎都能看来，修老祖不可能没发现。

李航最终并没有同意他的提议，他没有浪费时间修老祖说的去整理空间戒里的东西，直接用空间袋把蛊虫团草草一裹，便扔空间戒中。他对人群喊：“下一个。”

修老祖的一番歪理，还真有那么几分理在，季森年如是评价。

烈焰的映衬之下，李航还未洗净的血染背影，气势比天火还要炽烈。李航为了救下苍翠村的凡人们，不仅冒着神识枯竭被蛊虫反噬的风险救人，他还不惜舍弃空间戒里的珍贵材料，为的就是最大限度地节约时间来救人。

季森年朝旁边看去——

从烈日当空的晌午，到夜幕降临，一直到第二天天空泛起鱼肚白，李航终于把寄生在苍翠村村民上的蛊虫给全除了。村民们老老小小都挤在李航的庇护圈内，依偎在一起沉睡着。季森年手掐天火诀，挥动广袖将天火燃烧至天际，那些被主人困在苍翠村结界内的弱小虫卵，全在灼的天火中化为灰烬。

李航有危险了……

就在季森年心中仅存的善意和黑化的内心作斗争，犹豫着该不该站在李航这边，与修老祖对抗到底的时候，自从李航暴对待空间戒之后就一直保持沉默的修老祖，终于开说话了。修老祖一脸沉的表情，幽幽说：“李航，本尊太小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