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来了，夏无庸立刻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林老弟驾到，快里边请。兄弟还没恭喜你升呢。今儿来，是不是殿下有什么吩咐？”

容与步一顿，了声是，随即仍旧跟上去，送他了重华。

已有数月没踏足过武英殿，容与去时，夏无庸正在殿内训斥一名小内侍。

“听说那日宴后，秦王只私下见过秦大人，这么个风浪尖的时候，他竟然还敢接见阁臣，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投其所好罢了，”沈徽的声音有些慵懒，想是起早的缘故，“那是钱的好差使，宗人府却是要替朝廷省钱，想法和那起勋戚讨价还价，父皇终究还是疼他多些。”说着便往外走。

容与见他来，忙躬问安。沈徽一往前走，一，“你不用跟着，去武英殿把画儿还了，待孤下朝的时候在内廷夹侯着。”

第6章前恭后倨

想着沈徽中的谦，正是升平帝的御前总，兼内十二司之首的司礼监掌印。理论上说，内中所有的内侍女皆是在谦治下，他是除却皇室成员以外，在这偌大的皇城中成千上万仆的最上司。

容与被他拽着，实在推脱不过，看时间离下朝确实还早，索从善如地坐了下来。

之后的日倒也平静无波。秋闱前夕，皇帝下旨，命秦王总署内务府事务，楚王总理宗人府事务，并遵祖制着二人每日于太和殿旁听政事。

容与想起夏无庸从前见着自己，通常正也不会瞧一，如今却也肯称兄弟，果真是时移世易。

次日卯时，重华中的人已各司其职。容与也早早起，等候在内殿廊下，预备陪侍沈徽前往太和殿。

“老弟这一向伺候殿下辛苦。”夏无

他倒不在意这个，只对夏无庸颌首行礼，明来意，奉还上云林的画便离去。

沈徽展了展澄心堂宣纸，似在回味怀风的话，“舅舅么，虽不同母，于他也算是长辈亲眷。”

怀风说了声是，“掌印还说，您近日也不宜有什么动作，万岁爷那边有什么信儿，他自会及时通传给您。”

沈徽净面更衣，换了上朝所穿服制，走内殿，容与听到怀风问起，“怎么想起给那位一个内务府的差使？不是成了满内侍女儿了？莫非有明升暗贬的意思？”

其实御用监掌印的官职自然要比重华一个普通内侍，但中内侍一向把伺候主看成更有面的事，尤其是这会儿储位虚悬，等闲谁也不敢慢待了楚王边的人。

“皇上派掌印去探望过大殿下，并未申斥，掌印只说，大殿下似有不满之。”

容与忙打起神，颔首是。

沈徽脸上淡淡的，“只是有不满还不够，让谦再多留意着，要一击即中。”

沈徽与谦结盟，当有事倍功半的效果，光是这一，就比只知声犬的秦王要明许多。

沈徽，忽然回眸看向容与，“你往后要和谦那边多走动，有什么事儿才好及时来回我。”

夏无庸哪里肯放过，一把拉住他，说知这个时候，他一定还没吃早饭，既来了，少不得用些心茶，垫一垫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