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鼠说：“他要我挖，还让我看地下的样，给我指方向。他说土时，一定要选在有脚磨蹭声音的地方。他样那么可怕，我不敢不听啊，就一直挖过来了。”

我跟他坦白云主的事情。他摆摆手不甚介意，“反正给他们云主的时候，他们已经谢过我。如今让他们飘到九天之上受几辈的清苦，待我钻研得法解救他们时，那必定又是另一番盛大的恩德，其实蛮好。”

“完！”是苍耳的声音。他从云团中风尘仆仆走，脸上得意地笑，“不偏不倚，我的云正好落在你面前。”

苍耳挑起眉撇撇嘴，饶有兴致地说：“

于是，我告别硕鼠，离开松林往南走。如今已是远的秋季，时而刮过一阵潇洒的秋风。大早已消退。走在枯的蒿草丛里，受到糙的叶过肤留下一阵细小的痛。

来到仙都与海边分叉的大时，我仰间看到湛蓝的天上飘着几团浮云，其他的都不动，唯有一小朵与我一样向南而行。待我走上海边的小路时，那朵奇怪的云终于摇摇晃晃落在我的面前。

哈哈大笑过后，苍耳神一转，跟我说：“我总是善事，将来会有福报，你的昂就不同了。他挖垮岛不但把自己砸死，你知引发的大造了多大的孽吗？我在云上飘着这些天，可是把这场大看得一清二楚，如今大都转移到人国去了，不会浮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世间真有所谓的理，那我想我和昂是理亏的。但我的却兀自反驳起苍耳，和他比起了罪过——“你的遗情散害那么多人与鸟兽昏迷，被救过来的只是少数，天知就那么一直昏迷至死的有多少，更别说因此而发生的饥荒。”

“是爷爷吗？”我想起了泉边的青包。

他和我一起走去海边，路上抱怨说：“已经不习惯用脚走路了。”

硕鼠瘪瘪小嘴，难过地说：“从那时起，我就常常噩梦。梦到过那个想挖我睛的人，还梦到过一些我也不认识的。就在前几天，原来和你住一块的那个老也跑到我的梦里来了。”

我走在凌的街上，记起一个占卜的神仙曾说过，每个生灵初来世间都是完无缺的，但当他一日日长大，他的元神就一损耗，损耗在名利上，损耗在艰辛里。所以，你一生走过的每一寸土壤，都曾留下过一你的生命。我经过昂曾经困在笼中受难的那片土壤时，停留了许久，似乎真的悟到一昂的气息。我抬步继续前行，期望在海中与昂更盛大的重遇。

原来是爷爷在托梦给硕鼠来帮我啊。我记起爷爷走时，在瞬间苍白如纸，昂挖一个土坑让爷爷安息。而昂走时，只留给我一个神，我也应该去大海中把他的找回来才对。

其实，他分明在天上瞄了恁般久。不过想到我砸碎了他给众仙的那么多云主，我还是奉承了他一句。只是假装这东西之于我尚不熟练，好在苍耳向来不计较阿谀的诚意，只要是迎合他就好。

回到仙都时，经一淹的房屋群落只剩下空的框架。过去那些好看的装饰大多破败不堪。路过仙的路时，白云犬叫了几声，似乎依稀想起儿什么，可动动鼻，又没完全想起，如同打了一半的嚏。

遍又重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