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哄笑，为首的突然扯住他的领结，鼻尖几乎戳到他额上，“小娘炮，说吧，哪儿来的，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凌宴有兴，但还是乖乖地牵了牵母亲的手，“妈妈，宝宝能去玩一会儿吗？”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男孩不能自称宝宝，他很害怕，又很委屈，想哭，却努力忍着泪。

“你们什么？”

“我第一次听见男的自称宝宝？我没有听错吧？”

是个看上去比他大一些的男孩。

他被推倒在地，新换的衣服脏了，男孩们一边嬉笑一边在他上踩来踩去，笑他是个小娘炮。

“没有没有，还真是个宝宝哈哈哈！”

昭昭哥哥呢？他想，昭昭哥哥为什么不来救我？

母亲为难地抱了抱他，最后还是：“注意安全。”

“你把他带到我这里来，不就是想让他多和同龄人接、多锻炼吗？”外祖父说：“放心吧，小宴今年7岁了，你4岁的时候就跟着你几个兄长爬树了。”

在院里慢慢游了一下午，没有找到哥哥。

凌宴跑首长楼，在树荫下坐了一会儿，分不清方向，但也不怎么害怕，随便找了条林荫小，一路小跑。

他清楚地觉到，男孩们的脚从他上挪开，有几个人甚至后退了几步，为首的说：“朝哥？”

凌宴看到一双净的运动鞋。

“你们在什么？

，“院里安全，孩们成天到跑，不用担心。”

凌宴手足无措，急得眶都红了起来。

凌宴自幼被护在家里，从未见过这般架势，畏惧地看着面前的男孩，愣了几秒才小声说：“宝，宝宝……”

在外祖父家时，他确实想来找哥哥玩，但真来了，又觉得找不找哥哥都无所谓。这里和自己的家不一样，时不时能看到列队巡逻的军人，远还有喊号的声音，不少小孩疯打着跑过，有的还刻意回过，好奇地打量他。

但他很难过，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男孩们凑得更近，有人怪气地说：“这小在咱们地盘晃悠几个小时了，娘了吧唧的，什么年代了还穿背带领结，拍戏吗？”

晚饭之前，他开始往回走，半途却被一群小男孩截了下来。

以前治疗时，他痛得死去活来，满脸是泪。后来他知如果自己哭，妈妈也会哭，爸爸的眶会变红，所以开始偷偷忍耐，再痛也不掉泪。

眶胀得难受，泪即将落下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宝宝？什么鬼，居然自称宝宝？”

话音未落，男孩们笑得更加夸张。

运动鞋越来越近，他抬起，与来人目光相。

他抱着蜷缩起来，拼命忍着泪。

他其实不知哥哥长什么样，只知哥哥叫陆昭，妈妈说过，叫“昭昭哥哥”就好。

母亲面有难，“可是小宴……”

那么多的痛楚都忍下来了，怎么能在陌生小孩面前哭泣。

男孩们没有下狠手揍他，只是想羞辱他，踢踹的力不重，落在上的痛不及在医院时的千分之一。

他低下看自己，还理了理衬衣上的装饰领结。

那群小男孩把他围起来，为首的笑得有痞。他胆怯地往后一躲，膝盖弯被人了一下，顿时噗通跪坐在地。